自從大兒子劉光齊離開四合院後,一大爺劉海忠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
這麼多年沒回來,就是一個白眼狼。
一大爺劉海忠現在是全當沒這個兒子了,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當然,上帝視角,劉光齊也不會回來了。
如今一大爺劉海忠開始培養起二兒子劉光天了。
他看著二兒子劉光天一天天長大,轉眼就到了該成家的年紀。
這回給二兒子劉光天張羅婚事,說什麼都得親自把關,不然又會出么蛾子就不好了。
如今他在四合院是一大爺,在軋鋼廠又是工人革命糾察隊隊長,手裡攥著雙重權力,連走路時腰板都比往常挺得更直。
他盤算著,這回給兒子找媳婦,可得找個配得上他們老劉家身份的。
這天傍晚,劉海忠揹著手在廠區轉悠,遠遠看見廣播站的於海棠捧著飯盒從食堂出來。
夕陽給姑娘的麻花辮鍍了層金邊,藍布工裝裹著的身段像春天的柳枝似的。
他忽然站住腳,眯著眼睛盤算起來——這丫頭模樣周正,還是高中文化,要是能給光天娶回家,老劉家在院裡可就真揚眉吐氣了。
這不就是現成的兒媳婦嗎?劉海忠心想。
週末晚上,劉海忠特意讓老伴炒了盤花生米,把劉光天叫到跟前,說起了給他介紹物件的事情。
光天啊,你覺得廣播站那個於海棠怎麼樣?劉光天正往嘴裡扔花生,聞言差點噎著,爸,您說啥?於海棠?人家可是廠花,能看上我?
這個在廠裡見了姑娘就結巴的二級鉗工,此刻漲紅了臉直搖頭:人家可是廠裡的金鳳凰,多少幹部子弟都......
慫樣!你老子現在是糾察隊隊長,她於海棠再金貴不也就是個廣播員?劉海忠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茶水濺在玻璃臺板上,你老子現在管著全廠的作風紀律,她於海棠再金貴,不也得歸工人糾察隊管?他說著從抽屜裡抽出張獎狀,那是上個月他帶隊查考勤得的先進。玻璃板下還壓著張名單,於海棠的名字被紅鉛筆重重圈了出來。
心動不如行動。
第二天一大早,劉海忠就堵在了廣播站門口。
於海棠抱著稿子匆匆走來,劉海忠堆著笑臉迎上去:小於啊,聽說你朗誦比賽又得獎了?
於海棠禮貌地笑笑回應就要往裡走,劉海忠的名聲可不好,可不想要多聊。
劉海忠趕緊攔住:我兒子光天在車間表現可好了,你們年輕人應該多交流......
於海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剛剛還納悶為何劉海忠來找自己,現在明白了,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啊。
她早就聽說劉家二小子游手好閒,整天跟在許大茂屁股後頭轉,自己根本看不上,果斷拒絕了劉海忠的請求。
劉海忠也不惱,還沒出手段呢。
晚上回到集體宿舍,她和同屋的秦曉雲說起這事,秦曉雲正在納鞋底,針尖在頭髮上蹭了蹭:劉隊長現在可了不得,你可得想好了,現在被粘上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果不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