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站在村口的槐樹下,望著遠處蜿蜒的土路發呆。
風捲著黃土掠過她泛白的衣角,遠處傳來生產隊上工的哨聲,她卻像沒聽見似的,只顧用指甲摳著樹皮上斑駁的裂紋。
這棵老槐樹見證了她十八年的人生,從扎著羊角辮撿麥穗的小丫頭,到如今出落得水靈的姑娘。
樹影裡忽然閃過堂姐秦淮茹穿列寧裝的身影——那是去年春節回孃家時,城裡人特有的挺括布料在陽光下泛著藍瑩瑩的光。
京茹!發什麼愣呢?許大茂蹬著嶄新的永久牌腳踏車停在她跟前,車把上掛著的網兜裡晃著兩瓶橘子汽水。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的確良白襯衫,領口彆著閃亮的鍍金領夾,在灰撲撲的農村背景裡格外扎眼。
秦京茹聞到他身上飄來的雪花膏味,混合著腳踏車鏈條的機油氣息,突然就紅了臉。
這味道和村裡那些渾身汗臭的後生完全不同,讓她想起堂姐之前帶回來的那盒滬上產香粉。
秦京茹一直知道自己的堂姐秦淮茹嫁入了城裡的日子非常好過,是村子裡的驕傲,所以,秦京茹也是一直希望嫁入城裡,這是他的夢想。
農村太苦了,尤其是剛剛經歷完三年大災難時期。
所以,秦京茹和許大茂這一次也是在秦家約定要結婚的時間,也算是徹底的好上了。
婚禮定在秋分那天。
許大茂推著腳踏車和秦京茹並肩走著,車輪碾過曬得發燙的土路,揚起細碎的塵埃。
酒席得找我們院的何雨柱做,他是我們食堂的副主任,廚藝非常厲害,做菜非常好吃。許大茂突然說,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車鈴鐺,軋鋼廠宣傳科的劉主任家閨女出嫁,他給做的四喜丸子,聽說肉餡裡摻了荸薺粒...
秦京茹低頭盯著自己露出腳趾的布鞋,想起秦淮茹上次回來穿的丁字皮鞋。
她悄悄把腳往草叢裡藏了藏,卻聽見許大茂繼續說:得擺八桌,讓四合院那幫土包子開開眼。
秦京茹在許大茂面前還是有些自卑的,但許大茂粗線條沒有髮型。
許大茂繼續說著希望何雨柱來幫忙做酒席,畢竟誰都知道,何雨柱的手藝非常棒,能夠請他做酒席,非常有面。
但上次棒梗偷雞的時候,許大茂是踢開了何雨柱的門,雖然何雨柱沒找許大茂的麻煩,但何雨柱怎麼可能給他做酒席?
除非一些原因。
當許大茂來找何雨柱的時候,何雨柱正在食堂後廚剁排骨,菜刀在案板上剁出密集的鼓點。
馬華蹲在旁邊擇芹菜,突然聽見師父冷笑一聲:許大茂,給你做結婚酒席?做夢吧?
案板上的刀刃嵌進骨頭縫裡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上次棒梗偷雞的時候,你可是冤枉我和我妹,而且踹我屋門那事兒我還沒跟你算賬,已經夠給你面了。王傑趕緊遞過毛巾,看見師父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像蜿蜒的蚯蚓。
柱爺,柱爺,您大人有大量,上次那事兒是我不對,這十塊錢就當是給您賠個不是。許大茂弓著腰,賠著笑臉,將皺巴巴的鈔票雙手奉上,活像只討好主人的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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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何雨柱還是鬆了口,不僅因為那十塊錢賠償金,更因為看見倆徒弟聽到時發亮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當年跟著師父學藝,也是靠給紅白喜事幫廚才攢下第一雙皮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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