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更是火上澆油,背地裡沒少給棒梗灌輸“謝土根沒安好心”的想法。
久而久之,棒梗對謝土根的敵意越來越深,甚至揚言:“他要是敢進咱們家的門,我就跟他沒完!”
秦淮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一邊是兒子的反對,一邊是謝土根的決心分手,她一時半會兒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謝土根見她沉默,心裡也明白了七八分。
他苦笑了一下,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淮茹,我明白你的難處。可我也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咱們,好聚好散吧。”
謝土根要分手,這讓秦淮茹措手不及,秦淮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捨不得謝土根,可她又沒辦法說服棒梗。
她對謝土根不是沒有感情,畢竟賈東旭已經離開多年了,而謝土根這幾年的幫忙她也是記在心裡。
兩人也是同床共枕多年了,自然也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感受到這一次謝土根的堅決,於是秦淮茹表示自己回去做做棒梗的思想工作,等他的好訊息。
但謝土根明顯已經失去了信心,就看著秦淮茹離開,也知道她不會回來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秦淮茹僅僅只是回去提了一句。
賈家的搪瓷臉盆哐當砸在地上時,棒梗正蹲在門檻上啃黃瓜。
十七歲的小夥子把黃瓜把兒摔進院當間:媽您瘋了吧?我奶說那老光棍就是圖您身子!
裡屋傳來賈張氏尖利的咳嗽聲,窗玻璃上映出她盤腿坐炕的身影,活像只蓄勢待發的黑蜘蛛。
賈張氏陰惻惻的聲音從幔帳後飄來:東旭啊,你睜眼看看...秦淮茹系圍巾的手突然停住,毛線勾住了五斗櫃裂開的相框玻璃。
秦淮茹還想要挽救一下。
你謝叔說了...秦淮茹嗓子眼發緊,每月給家裡二十塊生活費。
棒梗突然抄起笤帚往門外衝:我找那老流氓算賬!槐樹枝影在他臉上割出猙獰的條紋。
秦淮茹撲上去拽兒子後襟時,聽見布料的撕裂聲。
終究秦淮茹沒讓棒梗去找謝土根,而是自己去找了謝土根。
暮色漫過四合院的灰瓦時,謝土根蹲在水泥池子邊刮土豆。
秦淮茹的影子斜斜投在牆上,手裡攥著個牛皮紙信封。
小當的學費...她話音未落,謝土根的刮刀地削掉塊土豆皮:上個月是槐花的醫藥費,前個月是給你婆婆買止疼片。
腐爛的土豆露出褐黑色芯子,小茹啊,已經等不起了,別耽誤我好嗎?
老謝!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喘。
謝土根沒回頭,繼續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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