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和謝土根分手後。
就這樣,日子又過了一段時間。
秦淮茹站在窗前,望著院子裡嬉鬧的棒梗和其他孩子玩,與他們的無憂無慮對比,她的心裡沉甸甸的。
自從謝土根提出分手後,家裡的日子明顯緊巴了許多。
這些年要是沒有謝土根的幫忙和接濟,真不敢想象日子怎麼過下去。
如今又要體會沒有人幫助的時光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賈張氏坐在炕上嗑著瓜子,肥胖的身軀幾乎佔據了半個炕沿,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今兒個的菜怎麼這麼素?連點油星子都看不見。”
秦淮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媽,最近廠裡效益不好,工資發得晚,您先將就著吃。”
賈張氏撇了撇嘴,沒再說話,但眼神里的不滿卻像刀子一樣剜在秦淮茹心上。
賈張氏還不知道秦淮茹和謝土根分手了,如果知道,她是會叫好,還是不好呢?
很難猜啊!
這些年日子好過了許多,秦淮茹和賈張氏的心似乎又不在一起了,尤其是賈張氏知道謝土根的事情,真怕這個兒媳婦離開。
若是秦淮茹帶著三個孩子改嫁,哪裡還會管她這個前婆婆啊?
如今的她可沒有養活自己的能力,所以,她也是要防著點。
指點棒梗不同意謝土根和秦淮茹的婚事,就是賈張氏出的招。
媽,我餓。小當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身後跟著同樣睡眼惺忪的槐花。
兩個丫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褲腿都短了一截,露出細瘦的腳踝。
她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幾張毛票,連給孩子們買雙新鞋的錢都不夠。
秦淮茹強撐著笑臉:先去洗臉,媽這就做飯。
回到廚房,秦淮茹看著見底的米缸和所剩無幾的油瓶,嘆了口氣。
米缸裡只剩薄薄一層棒子麵,她舀了又舀,最後還是狠心多抓了兩把。
夜深人靜時,秦淮茹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謝土根這些年對自己的好——每月按時送來的糧票、偷偷塞給孩子們的零花錢、冬天裡特意託人捎來的棉花。
可當對方提出要結婚時,她卻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
其實她心裡清楚,自己不過是把謝土根當成了救命稻草。
如今這根稻草突然抽身而去,整個家就像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癟了下來。
事實上,賈張氏和棒梗的阻攔,或許只是秦淮茹的一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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