犛牛和血牛可是不一樣的。
謝土根自然有自己的算盤,他目前就希望秦淮茹給自己生一個親生的兒子,那麼,棒梗必須要離開,否則沒有機會。
秦淮茹不會給他生孩子的。
此刻五斗櫃上的三五牌座鐘敲了七下,送行的卡車喇叭在衚衕口催命似的響。
棒梗突然抓起行李往外衝,秦淮茹追出去時,只看見他後腦勺翹起的亂髮。
卡車斗裡已經擠滿知青,有個扎麻花辮的姑娘正哭著往家人手裡塞信,棒梗卻像條泥鰍似的鑽到最裡頭,軍挎包往腦袋下一墊就躺下了。
小茹啊,你們家這是...隔壁張嬸湊過來,眼睛直往卡車上瞟。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棒梗在95號四合院附近的名聲可沒有多好,如今下鄉去了,不少鄰居就差放鞭炮了。
看到賈家因為秦淮茹下鄉難受,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秦淮茹突然從兜裡掏出個牛皮紙信封,小跑著塞進兒子懷裡:到了就拍電報!
卡車揚起的塵土裡,信封一角隱約露出十元大團結的暗紋。
她沒告訴兒子,那裡頭裝著攢了五年的一百塊錢,還有謝土根搞來的二十張軍用布票。
可惜的是,秦淮茹不知道,給棒梗這麼多錢是好是壞,畢竟,棒梗只是個半大小子,拿這麼多錢下鄉是好事情嗎?
火車鳴笛的瞬間,她真的想哭了,若是可以,他真想要把自己的工作給棒梗。
可惜的是政策不允許。
東北的雪來得比信快。
棒梗的第一封家書是臘月裡到的,皺巴巴的信紙上爬著歪扭的字:天天啃窩頭,組長非讓我餵豬。
秦淮茹連夜烙了五斤白糖餅,第二天卻聽說知青點包裹要統一配送,無奈只能郵寄一些錢,他不知道,棒梗明明有100塊錢,為何這麼快就花了?
開春時第二封信更短:調去林場了,斧頭比豬食桶強。信紙背面粘著片枯葉,像道乾涸的血痂。
北大荒的冬天來得特別早,棒梗又在信裡抱怨棉褲不夠厚。
秦淮茹每月準時匯去的十塊錢,總在收到匯款單的第七天就被棒梗換成高粱酒了。
現在的棒梗沒人約束,沒人管教,吃喝嫖賭就差嫖沒有學會了,畢竟下鄉的地方不允許。
有回包裹裡多了件呢大衣,是秦淮茹在信託商店花八十塊淘來的,袖口磨損處細心地繡了圈雲紋。
同去的知青後來寫信說,棒梗穿著這件大衣在曬穀場打撲克,輸光了就押大衣,最後光著膀子跑回宿舍。
總之,有秦淮茹的補給,棒梗雖然下鄉了,但是日子過的還是很瀟灑的,沒辦法,這是她唯一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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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是1973年,影視劇中的棒梗下鄉插隊3年,等到他回來,估計要1976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