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轉眼就來到了1956年。
1956年的四九城,春寒料峭中透著勃勃生機。
95號四合院沒有發生什麼大事,蜀香樓卻有大事發生。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李寶強師父已經站在蜀香樓後廚的天井裡,手裡捏著半截菸捲,青白的煙霧在冷空氣中凝成細線。
幾個徒弟排成一列,棉襖袖口沾著昨夜練刀工時留下的蔥末,眼神飄忽地瞄著師父腳邊那筐剛送來的冬筍,他們還不知道師傅叫他們來什麼事,只能老老實實的待著。
軋鋼廠婁老闆的食堂缺個小灶師傅。李師傅彈了彈菸灰,聲音像塊老薑般辛辣,你們誰想接這差事?婁老闆的面子不好駁啊,今天肯定要送一個徒弟到婁氏軋鋼廠去的。
說起這位婁老闆,與李師傅的緣分倒像是一罈陳年佳釀——初嘗辛辣,回味卻愈發醇厚。
自打有次嘗過李師傅的手藝,這位紅色資本家便成了蜀香樓的常客,對李師傅是多有照顧。
他對李師傅的手藝非常喜歡,一來二去,也是成為了老熟人、老朋友了。
這一次婁氏軋鋼廠缺少小灶師傅,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李師傅。
當然,想挖李師傅去婁氏軋鋼廠顯然是不現實的事情,但是聽說李師傅教授徒弟的能力非常出色,手底下甚至出了一個高階廚師,高階廚師婁老闆就不想了,若是有個中級廚師到婁氏軋鋼廠就職,顯然也是不錯的結果。
那也能讓婁氏軋鋼廠的小灶水平有質的飛躍。
畢竟這個年份,一個優秀的廚師是不希望去工廠的。
工廠做大鍋飯要求不高,每天就是那幾樣,廚藝要求不高,食材的種類也不多,不會讓他們的廚藝提高,會有點不求上進的意思。
在酒樓工作,雖然廚師多,但上手的機會多,那麼,早晚能夠把手藝給練出來,如果去了工廠大食堂,那麼想要把廚藝練出來就難了。
而且在酒樓工作賺的更多,這是根本原因,大家都要養家餬口。
李師傅的話音未落,三徒弟的脖子就縮進了棉襖領子,二徒弟盯著自己露腳趾的布鞋發愣。
這年頭廚子進工廠,就像畫眉鳥關進竹籠——手藝再好也只能天天炒白菜燉土豆。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不想去。
幾位師兄弟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希望李師傅點兵點將的時候不要點到自己成為那個倒黴蛋。
但是何雨柱卻不這麼認為。
這個時代是屬於工人的時代,以後的社會狀態可有點糟糕,進入工廠是最安全的,現在不進,以後想要進還會有困難。
事實上,何雨柱早已經謀劃考慮離開酒樓,進入到工廠上班了。
而且只能是婁氏軋鋼廠,因為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所以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後續若是系統頒發任務,肯定也是圍繞著95號四合院和軋鋼廠,不在軋鋼廠顯然不行。
以前傻柱能夠在軋鋼廠平穩度過,那麼他何雨柱也一定也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