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後...遭罪沒有?三大媽顫抖著問。
易忠海搖搖頭,從懷裡掏出個繡著紅梅的手帕包,臨走前三天突然能下床了,非要去工地給我送飯。
手帕裡裹著半塊發硬的綠豆糕,邊緣整齊的齒印還清晰可見,那天她站在山坡上衝我揮手,太陽正好照在她紅毛衣上...
老易,進屋說吧,咱倆喝一杯。現在的一大爺劉海忠拎著二鍋頭撥開人群,酒瓶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他有點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氛圍了。
這對曾經為一大爺頭銜爭得面紅耳赤的老夥計,此刻相視一笑中盡是滄桑。
院裡人都明白,如今能陪易忠海說說話的,也只剩這個老對手了。
此時久別重逢,自然有許多話要說。
毫不誇張的說,這個95號四合院如今易中海也只能跟劉海忠聊一聊了。
畢竟這時候的他還不知道他可愛的徒弟賈東旭已經下線了。
只是以為賈東旭出去幹活沒回來,不然不會不來迎接自己。
“不了,不了,我還是要收拾下房子,這麼多年沒回來,今晚還要住呢。”易中海推辭道。
易忠海的屋子還保持著十年前的模樣。
不過因為秦淮茹租借給了謝土根,所以屋子裡還是很乾淨的,如今易中海回來了,手握房產證的他自然要回到自己的房子裡。
“易大爺,您的房子現在有人在住,不過沒關係,您回來了肯定給您騰出房子。”秦淮茹這時候站出來說話。
這些年...多虧你們照應了。易忠海聲音有些哽咽。
“沒關係,房子我們先收拾一下,晚上就能住了。您先去劉大爺那喝兩杯,解解乏。”秦淮茹這時候也不好叫劉海忠為一大爺了,畢竟這兩一大爺要分出高下啊。
“那就麻煩東旭媳婦了。”易中海說道。
只是尷尬的是謝土根,他可不認識易中海,也不認識一大媽。
但是如今的他可是秦淮茹的丈夫啊,但是在這樣的氛圍裡,他也不好說什麼。
就這樣,易中海跟劉海忠到了劉家。
劉海忠把酒倒在兩個茶缸裡:一大媽走的時候...受苦了嗎?
最後那段日子,她總說想家。易忠海盯著晃動的酒液,惦記著院裡那棵棗樹該結果了,惦記著前街王師傅家的炸醬麵...走的那天特別清醒,還讓我把她的梳子帶回來...
劉海忠聞言,只剩下淡淡的傷感。
酒過三巡,易忠海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他說起大山裡突發的泥石流,說起簡陋的工棚如何在暴風雨中搖搖欲墜,說起一大媽如何在醫療隊緊缺時幫著照顧傷員。
劉海忠靜靜地聽著,不時給他添酒。
劉海忠知道,這時候的易中海需要一場宿醉,想來這幾年他肯定沒敢把自己喝醉,如今在自己這裡,他可以放心的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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