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四合院斑駁的磚牆上。
易忠海翻了個身,老式木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睜著眼,盯著房樑上那根熟悉的裂紋——三十年前搬進來時就有這道裂紋,如今倒像是長進了木頭裡,越發深刻了。
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辦呢?
天剛矇矇亮,院裡就響起掃帚劃過青磚的沙沙聲。
易忠海披衣起身,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看見一個陌生的身影。
易中海知道,那是秦淮茹的新丈夫,叫做謝土根,此時的謝土根正彎腰掃著落葉。
晨霧裡,這個精瘦的南方男人動作利落,掃到影壁前時卻突然放輕了力道,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看起來是一個靠譜的人,似乎比賈東旭要強上幾分。
易師傅起得早。謝土根直起腰,袖口沾著露水,小茹蒸了棗糕,您待會兒嚐嚐。他說話時眼神總往東廂房飄,那裡晾著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褲——是軋鋼廠的老款式。
易忠海心頭一刺,想起賈東旭當年總愛把安全帽掛在同樣的位置。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了。
正屋傳來碗碟碰撞聲,秦淮茹端著蒸籠走出來。
她鬢角多了幾根白髮,圍裙下卻還是三十年前那件藍底白花的舊襯衫。
她怔了怔,突然紅了眼眶,昨天易中海第一天來,還沒來得及說賈東旭的事情,此時正在猶豫要不要說。
當年一大爺易中海作為師父可是對賈東旭和她多有照顧,如今賈東旭的事情雖然過去了這麼久,但是依舊令人痛心。
秦淮茹最終還是開口:一大爺......東旭他......話沒說完就被謝土根拽了下衣角。
易中海在昨天劉海忠那裡也聽說了這個事情,緩了一晚上,如今聽到秦淮茹真正說出這個訊息,不由得也紅了眼。
易中海怎麼也沒想到,當日車站一別,就是永別。
這次回來沒有看到自己的好徒弟賈東旭,徹底的打亂了他的計劃。
如今一大媽不在了,自己的養老人賈東旭也不在了,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他是怎麼也想不到比自己年輕那麼多的賈東旭會比自己先走。
這真是白髮人還沒送成黑髮人啊。
這還不是問題,問題是自己的養老該怎麼辦?
自己現在是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啊。
昨夜光顧著跟劉海忠一起喝酒,放縱了一把。
今天才發現回來有這麼多的問題。
現在的95號四合院的情況跟自己當初離開的時候大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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