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在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將斑駁的樹影拉得老長。
易中海坐在藤椅裡,聽著槐樹葉沙沙作響,手裡那張發黃的退休證已經被汗水浸得發軟。
思緒卻飄向了遠方。
1973年的秋風卷著煤灰味鑽進北屋,老人下意識裹緊了藏青色對襟褂子——這是三線建設時發的勞保服,袖口磨得發亮,卻比任何新衣裳都讓他覺得踏實。
1911年出生的他,如今已是花甲之年,皺紋裡刻滿了歲月的風霜。
支援三線建設時落下的腰傷,讓他的背影顯得愈發佝僂。
院裡那棵老槐樹沙沙作響,彷彿在替他嘆息——當年意氣風發的八級鉗工,如今竟要為養老問題輾轉難眠。
本以為迴歸95號四合院,手裡面有錢,還有退休金,自己的徒弟賈東旭可以給自己養老。
想來晚年生活是極好的,卻沒有想到,變數這麼大。
每月78元的退休金在七十年代的四九城算得上體面,可空蕩蕩的北屋總讓他想起賈東旭——那個本該給他養老送終的徒弟,如今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當然,易中海經過了這些天的緩和,也算是看開了。
能夠從三線支援建設活著回來已經算是幸運的了,人生總有變數,就不強求那麼多了。
他只是有些惋惜,如今依稀記得自己無數次支援賈東旭,算計他如何更加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結果到頭來一場空。
如今賈家早已物是人非,賈東旭的媳婦秦淮茹不管是生活所迫還是兩情相悅,總之如今已經改嫁了謝土根,一個總愛憨笑的紡織廠倉庫管理員。
賈家如今變成了謝家,賈張氏這個曾經認為是最大變數的人也已經離世。
棒梗下線,剩下兩個姓賈的女娃娃,賈家變成了謝家了。
當然,現在的謝家似乎是不錯的養老地方。
易中海的目光移向中院——何雨柱正提著網兜往屋裡走,兩人視線相撞時,對方立刻別過臉去。
三線支援建設時的舊怨湧上心頭,老人攥緊了拳頭,又頹然鬆開。
若不是當年何雨柱的設計,自己怎麼會去三線支援建設呢?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是易中海知道,一定是何雨柱搞的鬼。
不過如今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而何雨柱已經是紅星軋鋼廠的後勤部副科長,跟廠子裡的重要領導關係都很不錯,自己是無法奈他何了。
易中海心中嘆息,不能夠指望忽悠何雨柱來給他養老了,他不是傻柱了,這個外號已經不適合他了。
如今要說養老人的最好人選只有秦淮茹和謝土根了,秦淮茹是個勤快的女人,會照顧人,而謝土根也是一個看起來老實的人,真要發生什麼大事,想來也是靠得住的。
秦淮茹和謝土根、還有他們的孩子如今擠在西廂房,日子過得比當年賈東旭在時還緊巴。
想來他們也是需要自己的幫助的。
易中海望著窗外漸沉的夕陽,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他輕輕摩挲著茶杯,暗忖道:該是時候去尋秦淮茹他們了,我這把老骨頭,也該為自己謀個安穩的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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