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當和小片警的婚事來得突然,卻也在情理之中。
兩人相識不過數月,便在派出所同事們的見證下領了證。
畢竟有人著急了。
不是小片警急,而是小當以及小片警的母親急。
小當急不用多說,她早已經想要逃離這個四合院了,可以說是蓄謀已久。
而小片警的母親急是因為小片警的年齡在這個年代已經偏大了,她早就急不可耐的等著抱孫子了。
畢竟何雨水都有兩個孩子了,差距無形中體現出來。
當小當領證的訊息傳到95號四合院時,秦淮茹正給謝寶玉縫補開線的衣服,針尖在布料間穿梭的節奏猛地一頓。
作為名義上的父親謝土根蹲在門檻上抽菸,菸灰簌簌落在青磚縫裡,半晌才說了句:挺好,片警好歹是吃公家飯的。
顯然謝土根也是非常滿意這門親事的。
對於這個便宜女兒,謝土根也是需要一些名聲的,沒有過多的苛責,畢竟不是自己的女兒。
小當能夠嫁給一個片警,顯然算是高嫁了,而謝土根對待小當好的名聲自然就會傳出去。
而且小當出嫁對於這個家來說是更好的選擇,接下來就是槐花了,到時候秦淮茹就可以全心全意的培養謝寶玉了。
這是謝土根希望看到的結果。
棒梗呢?選擇性的被謝土根給遺忘了。
但是,棒梗終究會回來的,這一點,謝土根可沒有忘記。
婚禮前夜的月光像摻了水的牛奶,愧花蜷在小當的木板床上,手指絞著褪色的被角。
兩姐妹在這個夜晚有無數想要說的話。
愧花聽見樟木箱鉸鏈發出生鏽的嘆息。
姐姐跪在箱籠前的身影被月光剪成薄薄的紙片,紅綢包袱解開的瞬間,裡頭整整齊齊碼著六雙繡了纏枝蓮的鞋墊。
當年奶奶給準備的嫁妝,現在分你三雙。小當的聲音很輕,卻驚起了窗外老槐樹上的夜鶯。
小當的指甲摳進鞋墊邊緣的針腳,那些被罵作賠錢貨的黃昏突然從記憶裡浮上來——賈張氏盤腿坐在炕頭納鞋底,煤油燈把她的影子脹滿整面土牆,線繩每次穿過布料的嗤啦聲都像在撕扯什麼。
愧花突然想起幾年前的那個雪夜,賈張氏攥著這些鞋墊罵她們是賠錢貨的模樣,喉頭泛起鐵鏽味的哽咽。
沒想到奶奶還給自己準備了嫁妝,那個一直罵著他們賠錢貨的奶奶。
一直以為奶奶只在意棒梗這個男丁,卻沒想到還在意兩個孫女。
如今看來,奶奶終究是姓賈。
而如今,這個家已經姓謝了。
“好想奶奶啊!”槐花內心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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