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氣窗斜斜地照進來,在牆上投下一道鐵欄杆似的陰影。
他突然想起十二歲那年發燒,秦淮茹整夜用酒精給他擦身子,那時候整個四合院都能聽見她帶著哭腔的祈禱。
棒梗突然覺得這個他長大的院子,變得那麼陌生,那麼遙遠。
第二天一早,棒梗被一陣香味喚醒。
他循著味道走到正屋,看見桌上擺著一盤油條和豆漿——這是謝寶玉的早餐。
秦淮茹見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從櫥櫃深處摸出個冷饅頭。
媽,我想......棒梗剛開口,就被謝土根的咳嗽聲打斷。
他低下頭,默默接過饅頭啃了起來,粗糙的饅頭渣颳得嗓子生疼。
午後,趁著謝土根出門,秦淮茹把棒梗叫到裡屋。
她從一箇舊手絹包裡數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這些你拿著,去買身像樣的衣服。媽下午帶你去見個人。
棒梗愣住了:見誰?
許大茂。秦淮茹嘆了口氣,現在院裡能幫上忙的,也就他了。
畢竟95號四合院最有出息的兩個人就是何雨柱和許大茂。
何雨柱是指望不上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道何雨柱為何這麼討厭秦淮茹,許多事情求到他那裡都沒用。
秦淮茹現在也不會熱臉貼著冷屁股的。
而許大茂曾經跟秦京茹結婚,雖然如今離婚了,秦淮茹認為自己是他曾經的大姨,還有點香火情。
所以找許大茂找一份工作還是很有希望的。
聽到許大茂這個名字,棒梗心裡一陣翻騰。
許大茂,那個曾經成為他小姨夫的人,現在在電影廠混得風生水起。
可當年許大茂和秦京茹離婚時鬧得多難看,整個95號四合院誰不知道?
他能答應嗎?棒梗忍不住問。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總得試試。你總不能一直這麼閒著,街坊鄰居都在說閒話了。
下午三點,棒梗穿著新買的藍布褂子,跟著秦淮茹來到了電影廠門口。
許大茂穿著筆挺的中山裝走出來時,棒梗幾乎認不出他了——油光水滑的頭髮,鋥亮的皮鞋,手腕上還戴著明晃晃的手錶。
喲,這不是秦大姐嗎?許大茂的目光在棒梗身上掃了一圈,這是......棒梗?長這麼大了?
秦淮茹堆著笑臉:大茂啊,棒梗下鄉回來了,想請你幫個忙......
許大茂打斷她的話: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去國營飯店吧,我請客。
飯桌上,許大茂要了紅燒肉、清蒸魚和兩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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