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在95號四合院的青磚灰瓦上，何雨柱拎著半瓶二鍋頭推開許大茂的屋門時，正看見對方對著牆上的老照片發呆。
玻璃相框裡還夾著紅星軋鋼廠先進工作者的獎狀，邊角已經泛黃捲曲。
許大茂正在緬懷過去，過去在紅星軋鋼廠才是他最風光的時候，電影院的事情跟那時候比起來，都是小事。
何雨柱心中一沉，有些事情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大茂啊，咱哥倆喝兩盅？何雨柱晃了晃酒瓶，飯盒跟酒瓶在寂靜的屋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許大茂轉身時眼裡的陰鷙還沒散盡，卻在看清來人後突然笑出了聲：柱子哥，你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話雖這麼說，手卻利落地從床底摸出兩個搪瓷缸子。
自從電影院的工作崗位被棒梗搶走之後，院子裡也就何雨柱會來找自己。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點看不起自己。
許大茂心中是感激的。
許大茂和何雨柱之間的感情羈絆是複雜的，無論是在影視劇中，還是如今何雨柱穿越過來的世界。
酒過三巡，何雨柱突然放下杯子，下定決心之後，聲音低沉：“當年軋鋼廠那事兒……是我舉報的你。”
許大茂的手猛地一抖，酒灑了一半。
他瞪大眼睛，喉嚨發緊：“你說什麼？”
何雨柱直視著他：“那時候你為了往上爬，幹了什麼事情你自己清楚。我要不捅出去，你現在可能……”
何雨柱話沒說完，但許大茂懂——以當年的風氣，他若繼續鑽營，遲早栽更大的跟頭。
畢竟他當時已經想要取代李懷德，成為革委會的主任，如今回頭看，簡直是天方夜譚，也不知道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膽子是真大。
許大茂的拳頭攥了又松，最終苦笑一聲：“所以你毀了我前程，倒成了救我？”
何雨柱搖頭：“我毀的是你走歪的路。你看看這些年，你折騰來折騰去，除了怨氣還剩下啥？”許大茂沉默了。
你他媽——許大茂騰地站起來，搪瓷缸子咣噹砸在地上。
何雨柱本以為許大茂要跟自己打一頓，已經做好了準備打醒他，卻沒想到許大茂可能知道打不過自己，並沒有動手。
可惜了！
不然藉此可以揍他一頓。
其實我早猜到了。許大茂突然笑出聲，指關節敲著照片裡意氣風發的年輕面孔，那會兒我魔怔了似的往上爬，要不是你這一棍子......他抹了把臉，喉結劇烈滾動，我可能早被槍斃了。
許大茂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事後我才知道，李懷德的能量有多大，如今楊廠長上位了，李懷德還能夠全身而退，若是我當年真對李懷德動手，墳頭草估計都有幾丈高了。”許大茂自嘲的說道。
許大茂雖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心裡還是挺難受的。
院裡老槐樹的影子漸漸拉長，何雨柱的聲音混著蟬鳴傳來：那些年看你折騰，今天當科長明天搞批文，可你眼裡那團火早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