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不笑小王,兩兄弟默契的沒有說話,簡單的寒暄過後,帶著各自的家人一起默默的朝著熟悉的衚衕走去。
衚衕裡來了一群人,自然引起了路人的關注。
最先驚動的是前院的三大爺閻埠貴。
三大爺閻埠貴端著紫砂壺踱出來,茶壺嘴還冒著熱氣。
喲,這是光天吧?他眯起眼睛打量這一大家子,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轉了轉,忽然笑起來:老劉他們家這是要開枝散葉啊。
話音未落,東屋傳來小孫子背唐詩的脆亮聲音,三大爺閻埠貴臉上的皺紋便更深了幾分。
帶孫子挺累的,幸福是幸福,累是真累啊。
很快,兩家人就到了後院。
爸......
一聲顫抖的呼喚突然在身後響起。
二大爺劉海忠渾身一僵,這一聲呼喚,他已經有接近10年沒有聽到了,精神有點恍惚。
二大爺劉海忠慢慢的轉過身時,他看見兩個中年男人站在棗樹下,一個抱著穿著灰褲子的小男孩,另一個牽著看起來明顯更大一些、虎頭虎腦的男孩,孩子手腕上繫著紅繩銀鈴,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驚飛了簷下打盹的麻雀。
左邊那個穿著深灰色風衣的,眼角已經有了皺紋,不是劉光天又是誰?
右邊穿皮夾克的那個正彎腰撿起被風吹跑的鴨舌帽,露出額角那道疤——那是劉光福十二歲時被他用搪瓷茶缸砸的。
兩人身後還跟著兩個女人,想來是他們的妻子。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像十年前那兩個揹著包袱衝出大門的少年。
二大爺劉海忠突然抄起門邊的掃帚就往前衝:你們還知道回來!當年翻牆出去的能耐哪去了?
掃帚舉到半空卻停住了,因為他看見小孫子嚇得往媽媽身後躲,而劉光福已經條件反射地護住了腦袋——這個動作像刀子似的扎進老人心裡。
二大爺劉海忠為自己突然的行為搞到羞愧,明明自己已經知道錯了,為何還要繼續下去呢?
二大爺劉海忠放下掃帚,面無表情的說道:“這麼多年沒回來,也不知道寫封信,你媽有多想你們,你們知道嗎?”
劉光天懷裡的小男孩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爺爺,對於他剛剛的舉動並不害怕,突然脆生生喊了句:爺爺好!
就這一聲,讓二大爺劉海忠的眼淚地下來了。
曾幾何時,他無數次夢見這樣的場景,尤其是看到三大爺閻埠貴一家幸福的場景,就希望有一天聽到有人叫他爺爺。
他哆嗦著去摸孩子的臉,但是又害怕的縮起了手。
最終,二大爺劉海忠還是選擇了接受本心,原諒了這兩個離家接近10年的孩子。
進屋說,進屋說......二大爺劉海忠慌慌張張的說道。
而屋子裡的二大媽聽到兩個兒子的聲音,也是欣喜不已,慌忙開啟門,看到兩個明顯高大的兒子,還有成家之後的兩個家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了。
離家快10年的兩個兒子拖家帶口的回來了,怎麼能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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