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易中海拄著柺杖站在垂花門下,望著西廂房飄出的炊煙發怔。
二大爺劉海中家的一個小孫子(劉光天的兒子)正繞著石榴樹追逐一隻花貓,中氣十足的童聲驚飛了屋簷下的麻雀,也驚醒了一大爺易中海的恍惚。
一大爺易中海拄著柺杖站在垂花門下,望著西廂房門口正逗弄孫子(劉光福的兒子)的二大爺劉海忠。
小娃娃咯咯笑著去抓爺爺手裡的撥浪鼓,三大爺閻埠貴端著紫砂壺從東屋踱步出來,順手給劉家小孫子塞了塊桂花糖。
這樣溫馨的場景,讓一大爺易中海攥著柺杖的手指節發白。
老易,站著幹什麼呢?三大爺閻埠貴拎著兩條鯽魚從月亮門轉進來,眼鏡片上還沾著菜市場的泥點子,今兒教師節,解成他們非要擺桌酒。你要不嫌棄,晚上過來喝兩盅?
一大爺易中海剛要推辭,西屋的窗戶突然推開,二大爺劉海中洪亮的聲音砸過來:老閻你可別偏心,我家光福昨兒個可是拿了袋上好的西湖龍井!可要帶上我。
這樣的場景在十年前簡直不敢想象。
一大爺易中海摸著兜裡的止疼片,想起年輕時候95號四合院的光景。
那時候的自己多麼意氣風發,養老人賈東旭對自己言聽計從,在聾老太太的幫助下,95號四合院簡直就是他的一言堂。
可如今呢?
另外兩位大爺的幸福美好的生活跟自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啊。
要說老閻現在可是人生贏家。前院修腳踏車的老王常這麼唸叨。
確實,誰能想到當年連兒子學費都要算計的閻老師,如今幾個孩子都對他非常孝順。
二大爺劉海中家的轉變更讓人唏噓。
那個動不動就擺官威的七級鍛工,現在成天抱著孫子在衚衕口顯擺。
有回街道調解家庭糾紛,他竟能說出當爹的得先彎下腰這樣的話。
一大爺易中海把糖糕掰碎了喂麻雀,碎屑沾在皴裂的指縫裡。
去年居委會要給他辦五保戶,他摔了搪瓷缸子——堂堂八級鉗工,淪落到吃救濟?
可當夜半腿疼發作,到底還是灰溜溜撿回了申請表。
現在每月拿點補助金,可以增加自己存款的厚度,畢竟現在唯一能夠指望的只有秦淮茹和謝土根的照料。
而要他們照料,唯有財帛動人心,若是沒有這財帛,日子會比現在更苦吧?
老易,站著幹啥呢?進屋喝兩盅?二大爺劉海忠抬頭瞧見老鄰居,懷裡抱著孫子招呼道。
一大爺易中海擺擺手,目光掃過劉家窗臺上那排嶄新的全家福——去年春節拍的,三代同堂八口人把相框擠得滿滿當當。
他記得拍照那天,三大爺閻埠貴家的孫子還穿著紅棉襖在院裡放鞭炮。
冬至那天飄著細雪,居委會王主任帶著慰問品上門。易師傅,敬老院新樓有暖氣......話沒說完就被打斷:我哪兒也不去!
一大爺易中海突然提高的嗓門驚飛了屋簷下的麻雀。
他瞥見窗戶外劉海忠和閻埠貴交換的眼神,那分明是當年三位大爺開會時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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