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裡的日子總是過得慢悠悠的,可自從秦淮茹和謝土根那間腳踏車修理店開張後,整個巷子都跟著熱鬧起來。
尤其是95號四合院的鄰居,既羨慕,又嫉妒,羨慕他們能賺錢,嫉妒他們沒這手藝。
謝土根的手藝非常不錯,所以,生意確實看著很好。
每天清晨,謝土根的店門口就排起了長隊,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街坊們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成了衚衕裡最熱鬧的景緻。
謝土根會做人,有時候會給首次來的人減免費用,讓他們下次還回來。
沒過多久,謝土根修車行的名聲就傳遍了四九城,連隔壁衚衕的人都慕名而來。
三大爺閻埠貴看的也是心癢難耐。
每天路過修理店時,他總要駐足觀望一會兒,看到秦淮茹笑容滿面地收錢,謝土根滿頭大汗地擰螺絲,心裡像被貓爪子撓似的。
如今的三大爺閻埠貴已經退休,兒女已經長大了。
需要操心的事情少了。
可孩子們各有各的生活,退休的三大爺閻埠貴閒不住,一直想要給自己找點事幹。
作為一個昔日的人民教師,三大爺閻埠貴這輩子都是普通的人民教師。
從1950年師範畢業分配到紅星小學,到去年光榮退休,整整二十多年的粉筆生涯裡,他教過的學生少說也有上千人。
這輩子沒有升官,也沒有什麼成就。
更不要說賺了多少大錢了。
最風光的時候不過是當過幾年教研組長,後來因為在運動期間家庭成分的問題,被調到後勤掃了幾年的地。
可以說這一生沒什麼閃光點。
三大爺閻埠貴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手好字和一手畫畫的本事。
當年學校裡的黑板報、宣傳欄全是他一筆一劃寫出來的,春節時鄰居們排著隊求他寫春聯。
三大爺閻埠貴突然想起幾年前教師節,校長在表彰會上說的話:閻老師這一手板書,放在全區都是數得著的。
當時會場掌聲雷動,可回家開啟獎狀,夾層裡只躺著張五塊錢的圖書券。
那時候覺得,這手藝一點用都沒有。
這天早晨,三大爺照例拎著鳥籠去公園遛彎,路過修理店時看見秦淮茹正在數一沓毛票。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斑駁地灑在那些皺巴巴的紙幣上,晃得他眼睛發酸。三大爺早啊!秦淮茹抬頭招呼,您這畫眉鳥叫得可真脆生。
三大爺閻埠貴勉強笑笑,突然發現她裝錢的餅乾盒里居然有張十元大鈔——那可是普通工人小半個月的工資。
回家路上經過副食店,玻璃櫃臺上擺著新到的英雄牌鋼筆,筆帽上的金星在陽光下直晃眼。他盯著標價簽上8.5元的紅字。
這價錢,簡直是在割肉啊!三大爺閻埠貴暗自咂舌,心頭彷彿被秤砣重重地墜著,沉甸甸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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