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醋溜白菜要用三種醋勾兌,紅燒肉的糖色得炒夠五分鐘,最普通的番茄蛋湯也要現殺土雞吊高湯。
服務員小跑著上菜時,大堂裡的食客都伸長了脖子——青花瓷盤裡的菜色看著平平無奇,可那香味騙不了人。
這個味道...大領導夾了塊宮保雞丁,眼睛突然亮起來,柱子你的手藝又見長了啊!
何雨柱搓著手站在旁邊:您嚐嚐這個開水白菜,湯底是凌晨四點起來吊的。
大領導舀了勺清湯,突然放下筷子:柱子啊,你這手藝埋沒在街邊小店太可惜了。
何雨柱沒說話,他知道路要一步步的走,而大領導也明白這個道理。
這頓飯吃了整整兩小時。
臨走時,大領導握著何雨柱的手說:改天我帶幾個老戰友來,他們就饞這口地道的。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桌都聽見。
等車開走了,飯店裡頓時炸開了鍋。
畢竟誰也沒想到,大領導會跟一個小飯店的老闆有關係。
聽見兩個穿呢子大衣的客人在牆角嘀咕:聽說這位是當年給首長做過病號飯的...
難怪!我姑父在機關食堂幹過,說那會兒...話音突然低了。
何雨柱咧嘴一笑,蒜瓣在陶缽裡砸出清脆的響。
第二天,工商局的人來例行檢查,態度出奇地和藹。
衛生局的人來取樣檢測,臨走時還特意說何老闆的廚房比大飯店還乾淨。
就連平時總愛找茬的城管隊員,現在路過飯店門口都會笑著打招呼。
可以說,小飯店最大的危機就這樣輕鬆的解決了,這是何雨柱始料未及的事情。
但最明顯的變化是客流量。
早上七點就有大爺大媽排隊等早餐的豆漿油條,中午的白領隊伍能排到巷子口,晚上更是要提前三天預約。
電視臺來採訪的那天,何雨柱正在教徒弟切文思豆腐。
攝像機對著那團能在清水裡綻開成菊花的豆腐拍特寫時,他抹了把汗說:我就是個做飯的,大領導愛吃是給我臉,街坊愛吃才是真本事。
何雨柱低調的性格更是讓他聲名遠揚!
三個月後的立冬,大領導果真帶著幾位退休老幹部來了。
這次他們坐在大堂角落,和其他顧客一樣拿號排隊。
何雨柱特意做了道改良版的紅燒划水,用的是小時候師父教的古法。
大領導嚐了一口,突然對同桌的老友們說:當年下鄉插隊,老鄉家裡就是這個味兒。幾位白髮老人就著這道菜,喝光了整整兩壇花雕酒。
如今飯店牆上多了幅字,是大領導第二次來時留下的墨寶:人間至味。
何雨柱沒把它供在包廂,而是裱起來掛在了收銀臺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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