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準備開酒樓,裝修等問題可以找大領導幫忙請專業的人來做。
最難的事情最好解決。
但是有一個問題他一直沒有辦法解決。
那就是人手問題。
酒樓裝修可以砸錢,菜譜能靠祖傳手藝,可服務團隊卻是要實打實需要用心打磨的。
酒店不比飯店,飯店服務性差點沒事,酒店服務的好壞很重要。
所以,這一塊何雨柱之前完全沒有接觸過。
尤其是大堂經理這個角色,既要鎮得住場子,又要懂得察言觀色,還得有調教新人的本事。
找到一個好的大堂經理,那麼這一切問題就能輕鬆解決。
深夜翻來覆去間,何雨柱忽然拍案而起——劉蘭!
那個在紅星軋鋼廠食堂總能把領導的小灶安排得妥帖周到的女人,當年給廠長泡的茶,連茶葉舒展的弧度都像是量過似的。
劉蘭絕對適合擔任大堂經理的職務,而且如今李懷德已經被調離,劉蘭的日子並不好過,若這時候何雨柱丟擲橄欖枝,劉蘭一定會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幹。
不僅如此,劉蘭在影視劇中對傻柱就非常忠心,是一個非常值得託付的人。
此時的劉蘭正縮在家裡的單人床上,窗外飄著深秋的冷雨。
李懷德被調離已經有幾年了,當初那些巴結她的人如今都沒影子了。
李懷德的離開對於劉蘭的生活有很大的影響。
當何雨柱帶著一身寒氣推開她的房門時,她正用毛衣針挑著脫線的袖口,聽見大堂經理四個字,毛衣針啪地斷成了兩截。
柱子哥,我明天就交辭職報告。劉蘭抹了把臉,從床底拖出個樟木箱子,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多本工作筆記,從《宴會擺臺十八式》到《化解客人衝突三十例》,全是當年在接待處偷師學來的乾貨。
何雨柱眼眶發熱,他知道自己賭對了——這女人骨子裡有股勁,就像她泡的君山銀針,越是滾水衝燙越能激出清冽香氣。
何雨柱站在新買下的五層小樓前,望著斑駁的磚牆和雕花鐵門,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兜裡的鑰匙。
他蹲下身捻了把牆角的土,突然聽見身後一聲響,轉頭就看見劉蘭踩著五釐米的高跟鞋,正把腳踏車鎖在梧桐樹下。
這地界選得講究。劉蘭撣了撣藏青色套裙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脖頸線條繃得像把出鞘的刀。
她沒問何雨柱怎麼找到自己的,就像當年在紅星軋鋼廠食堂,她總能精準地從二百個搪瓷缸裡撈出何雨柱那個掉漆的茶缸。
何雨柱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有道淺色戒痕,袖口卻漿洗得挺括——這是劉蘭骨子裡的體面,哪怕李懷德離開了,她也要證明自己。
兩人踩著吱呀作響的松木樓梯上到三樓,劉蘭突然在轉角處停住。
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她臉上投下斑駁光影:柱子,你知道現在國營飯店撤掉痰盂改用紙巾盒,客人反而投訴服務變差嗎?
她指尖劃過積灰的窗臺,人們要的不是新潮,是那種被妥帖安放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