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飄香樓時,李懷德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鑽進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重重關上車門。
駕駛座上的尤鳳霞轉過頭來:談得怎麼樣?
這小子不識抬舉!李懷德咬牙切齒,當年要不是我在廠裡照顧他,他能有今天?現在翅膀硬了,連我的面子都不給!
尤鳳霞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敲擊方向盤:別急,他手裡至少有幾百萬流動資金,咱們再想想辦法。
三天後,李懷德再次出現在飄香樓。
這次他帶來了詳細的商業計劃書,上面列著各種電子產品的進貨價和銷售價,利潤空間確實誘人。
他還特意提到當年在紅星軋鋼廠時如何為何雨柱爭取到食堂主任、後勤部副科長的位置,如何在困難時期給他多發福利。
何雨柱翻看著那份計劃書,心中瞭然。
這些數字看似合理,實則漏洞百出。
他太瞭解李懷德了,這人從來不做賠本買賣,所謂的五五分成恐怕另有玄機。
李哥,何雨柱合上檔案,我直說了吧,你們做的這種生意風險太大。現在政策越來越嚴,一旦出事,不是罰款那麼簡單。
李懷德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柱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何雨柱直視著李懷德的眼睛,我不想參與這種生意。你們要做什麼是你們的事,但我何雨柱做事講究問心無愧。
李懷德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好一個問心無愧!何雨柱,你別忘了當年是誰提拔你的!
我記得,何雨柱平靜地說,所以我今天還能坐在這裡跟你好好說話。但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更何況當年我也幫了你不少忙,您岳父的生日宴可是讓你在四九城大放異彩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何雨柱也是有什麼說什麼,畢竟一碼事歸一碼事。
最終,李懷德摔門而去後,何雨柱站在窗前,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絕塵而去。
老闆,酒樓經理敲門進來,剛才那位客人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沒事吧?
何雨柱搖搖頭:沒事,去忙你的吧。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茶水已經涼了。
十年的時光改變了太多東西,有些人走著走著就忘了初心。
何雨柱想起自己剛開第一家酒樓時的艱難,每天凌晨三點起床備料,晚上最後一個離開。
正是靠著這份堅持和誠信,才有了今天的四家酒樓。
而李懷德選擇了另一條路。
何雨柱聽說他在南方做過倒賣批文的生意,後來又開始走私電子產品。
雖然賺得盆滿缽滿,但也越走越偏。
這次來找他合作,無非是看中了他手裡的流動資金和餐飲業的現金流特點,想借他的酒樓洗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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