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號四合院的青磚灰瓦在夕陽下泛著暖光，院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斜斜地爬過二大爺劉海忠家的新玻璃窗。
這窗戶是上個月新裝的，雙層真空，據說是從南邊運來的稀罕貨。
二大爺劉海忠傢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即便是有錢，也這麼捨得？
那是因為這個窗戶的小錢二大爺劉海忠現在看不上了，所以才會如此。
因為李懷德帶著二大爺劉海忠做生意，沒過半個月，95號四合院的天就變了。
賺錢之後，二大爺劉海忠他們家的生活就大不一樣了。
在95號四合院的聲音都大了起來，誰都可以看出二大爺劉海忠家賺大錢了。
劉海忠家那臺十一寸電視換成了十四寸松下，陽臺上支起了香江產的衛星鍋。
最惹眼的是他家的四個孫子，腳上都穿著帶氣墊的運動鞋，在衚衕裡踩得嘎吱響。
知道這叫啥不？這叫阿迪斯！半大小子故意把商標露在褲腳外，惹得全院孩子圍著看稀奇。
全家人都因為二大爺劉海忠的一個舉動有了巨大的變化。
現在的他們沒有人責怪劉海忠，反而還因為劉海忠獲利，都把劉海忠當大爺供起來呢。
二大爺劉海忠的兒媳婦穿著時興的滌綸襯衫，正把雙卡錄音機的音量擰到最大，鄧麗君的甜嗓兒混著電流聲，驚飛了屋簷下打盹的麻雀。
不出一個月。
李懷德和二大爺劉海忠合夥做走私家電生意的事，在95號四合院裡就不是秘密了。
起初兩人只是偷偷摸摸地往家裡搬些收音機、電風扇之類的小件，後來膽子越來越大，連電視機、電冰箱都敢往院裡運。
反正院子裡也沒人敢說什麼，畢竟這可是曾經的院子裡二大爺以及紅星軋鋼廠的廠長。
不過也可以看出，二大爺劉海忠確確實實是賺了不少錢。
頭兩個月，二大爺劉海忠還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後來不知哪天就換上了筆挺的毛料中山裝，連紐扣都閃著金光。
一點也不低調。
有天清晨何雨柱掃院子，正撞見二大爺劉海忠蹲在門口刷牙，那搪瓷缸裡竟泡著三根人參，鬚子在水裡飄得像群小蛇。
柱子啊，嚐嚐這長白山野參？二大爺劉海忠滿嘴泡沫含混不清地招呼，何雨柱擺擺手走開，背後傳來一聲——二大爺把半截人參咬得跟蘿蔔似的脆響。
何雨柱心中跟明鏡似的，有的人，哪怕是有錢了，也終將守不住。
臘月二十三祭灶那天，劉海忠媳婦破天荒往中院石桌上擺了整條中華煙。
老劉說這些年承蒙大夥照應，今年咱也過個肥年！她手腕上那個金鐲子得有半寸寬，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院裡老槐樹下納涼的鄰居們瞧著劉家媳婦手腕上明晃晃的金鐲子，都咂著嘴說：這老劉家怕是挖著金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