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閻埠貴接過煙時,眼鏡片後的目光在劉海忠家新裝的鋁合金窗框上停了半晌。
要我說還是人家李廠長有門路。前院三大媽嗑著五香瓜子嘀咕,昨兒個看見有輛桑塔納停衚衕口,說是專門來接李廠長去談生意的。
她的二兒媳正在水槽邊洗菜,聞言手上頓了頓,略有所思。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老劉,這月分紅比上個月又多了三成!”李懷德把鼓囊囊的牛皮紙袋拍在八仙桌上,袋口露出半截外匯券的藍邊兒。
二大爺劉海忠的指頭在桌面上敲出歡快的節奏,他最近新養成的習慣——右手無名指上那顆金戒指總能把桌面磕出脆響。
裡屋傳來孫子擺弄日本遊戲機的電子音,那臺任天堂紅白機用掉了他上次分紅的四分之一。
衚衕口停著輛突突冒煙的邊三輪摩托,後座捆著幾個印滿外文的紙箱。
何雨柱蹲在公用水龍頭旁刷鍋,瞥見李懷德手下的小年輕正往劉海忠家搬東西。
紙箱縫隙裡露出半截索尼商標,在暮色裡泛著冷光。
前院徐嬸伸脖子張望,二大爺劉海忠媳婦立刻掀開門簾:“他嬸子要不要彩電票?我們家老劉能弄到內部價。”聲音飄得整個中院都能聽見。
春節前最後一次分賬是在東來順的包廂。
銅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李懷德把涮到半熟的羊肉片撈進劉海忠碗裡:“下批貨走津門港,得打點的數目......”他蘸著麻醬在玻璃檯面上寫了個數。
二大爺劉海忠的金戒指在蒸汽裡閃著光,他仰脖灌下一盅茅臺,喉結滾動的聲音混著窗外的爆竹響。
回家時他兜裡揣著張存摺,密碼是他生日——李懷德特意強調的。
春節前最後一個星期,95號四合院裡發年貨,二大爺劉海忠破天荒給每家送了盒丹麥曲奇。
何雨柱掂著鐵皮盒子,聽見後院傳來摔碗聲。
原來是劉家老大要買兩萬塊的鈴木摩托,二大爺罵他不知柴米貴。
您往海關送彩電的時候怎麼不說貴?兒子這句話讓全院都安靜了。
第二天,二大爺劉海忠額角貼著紗布去街道開會,逢人就說昨晚撞了門框。
轉過年來開春,二大爺家兒子劉光天突然辭了農機廠工作。
有人看見他在前門飯店包間裡,拿大哥大戳著選單點鮑魚,西裝口袋裡露出的鈔票邊角還沾著海關封條的紅色印泥。
95號四合院的水費單子傳到西廂房時,二大媽直接甩出兩張十元票:不用找零了,留著給大夥買冰棒兒。
何雨柱蹲在石榴樹下修腳踏車,對於劉海忠家的變好沒有說什麼,畢竟這樣也好,至少李懷德沒有找自己了,顯然已經不打自己的主意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對於二大爺劉海忠如今的表現,何雨柱都看在眼裡,但是何雨柱知道,這還不是最瘋狂的時刻,畢竟比起影視劇中李懷德的手段,這真是小巫見大巫。
二大爺劉海忠跟李懷德一起做生意,怕是要被吃的骨頭都不剩哦。
且看後續的發展,這個雪球還會越滾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