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和二大爺劉海忠合夥做走私家電生意的事兒,在95號四合院裡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起初兩人只是試探性地從南方倒騰些收音機、錄音機,後來膽子越來越大,連彩電、冰箱都敢往北邊運。
這些緊俏貨在市面上供不應求,他們轉手就能賺上兩三倍的利潤。
每到月底分賬時,李懷德總要把裝著現金的黑皮包往八仙桌上一倒,嶄新的鈔票鋪滿整張桌面,二大爺劉海忠眯著眼蘸著唾沫點錢的樣子,活像年畫裡捧著金元寶的財神爺。
二大爺劉海忠的家也因此有了巨大的變化。
起初還遮遮掩掩,後來錢越賺越多,二大爺家頓頓飄出紅燒肉的香氣,街坊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這年頭,誰家要是沒點門路,光靠那點死工資,連臺黑白電視機都置辦不起。
所以,二大爺劉海忠才如此高調。
三大爺閻埠貴是個精於算計的人,他早就算過一筆賬:李懷德和劉海忠這半年往家裡搬的電器,少說也值個萬把塊。
三大爺閻埠貴的兒子閻解放眼饞得不行,整天在家裡唸叨:“爸,您瞧二大爺家那日子過的,彩電、冰箱、洗衣機,哪樣不是稀罕貨?咱家還守著這臺破收音機,連個響兒都聽不真切!”
很明顯,這是眼紅了。
三大爺閻埠貴心裡也急,可他一輩子教書,骨子裡還端著知識分子的清高,拉不下臉去求人。
直到有一天,閻解放紅著眼睛從外頭回來,把三大爺閻埠貴拉到裡屋,壓低聲音說:“爸,我今兒個親眼看見二大爺和李懷德在倉庫卸貨,全是日本原裝的錄音機!聽說轉手就能翻三倍!”
三大爺閻埠貴手裡的茶缸子“咣噹”一聲掉在地上,熱水濺了一褲腿。
作為一個人民教師,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利潤,腦子一轉就算出來了。
說實話,他也很心動。
這天夜裡,他聽見兒子閻解放翻來覆去折騰床板,終於忍不住開口:爸,您跟二大爺說說,讓我也搭個夥成不?
三大爺閻埠貴手裡的蒲扇頓了頓,月光照得他腦門發亮。
他哆嗦著嘴唇,半晌才憋出一句:“這……這可是犯法的勾當啊!”
閻解放急得直跺腳:“現在誰還管這個?您沒見隔壁衚衕的老王家,上個月剛給兒子娶媳婦,全套家電都是走私貨,風光著呢!”
這年頭的行情就是如此。
那一夜,三大爺閻埠貴翻來覆去睡不著。
畢竟,三大爺閻埠貴也眼紅了。
同樣是曾經的四合院大爺,為何生活差距如此之大呢?
比不上何雨柱的大生意,這些小生意一樣也能發財啊,就看他是否有勇氣走這一步了。
他也想要改變,也想要變得有錢。
摳摳搜搜、窮哈哈的日子是過夠了。
天矇矇亮時,三大爺閻埠貴披著衣裳蹲在門檻上抽菸,菸頭明明滅滅,就像他搖擺不定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