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狠狠掐滅菸頭,起身往二大爺劉海忠家走去——為了兒子,為了他們家,他這張老臉豁出去了。
當然,也為了這個家,畢竟大兒子閻解成和兒媳於莉守著一個飯店也沒賺到多少錢,日子也是過得苦哈哈的。
如今有這個機會,自然是希望抓住機會。
第二天晌午,他特意揣上前年珍藏的龍井,敲開了二大爺劉海忠家的鐵門。
二大爺劉海忠正在院裡打太極拳,見三大爺閻埠貴頂著黑眼圈過來,心裡已經猜著七八分。
自己如此高調,已經有不少人來找自己了,三大爺閻埠貴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老劉啊,咱們院這三棵老樹,可就剩咱倆還支稜著了。三大爺閻埠貴把茶葉往八仙桌上推,瓷杯磕出清脆的響。
三大爺閻埠貴搓著手,話在嘴裡轉了三圈才吐出來:“老劉啊,解放這孩子……最近閒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兒……”
二大爺劉海忠收勢站定,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老閻,咱們幾十年的交情,有話直說。”
雖然心裡跟明鏡似的,但是二大爺劉海忠還是這麼問了。
三大爺閻埠貴老臉一紅,終於把求帶兒子入夥的話說了出來。
三大爺閻埠貴終於鬆了口:讓解放跟著跑跑腿吧,年輕人該見見世面。
出乎意料的是,二大爺劉海忠爽快地答應了。
他拍著三大爺閻埠貴的肩膀說:“街里街坊的,有財一起發。不過醜話說前頭,這活兒得機靈,解放要是毛手毛腳……”
三大爺閻埠貴趕緊保證:“您放心!這孩子打小就穩重!”
其實二大爺劉海忠心裡另有算盤——最近風聲緊,多個人多條路,萬一出事還能多個頂包的。
所以二大爺劉海忠才是真正的狠人啊,當年能夠弄死聾老太太,也是有一定的手段的。
最後,閻解放成功入夥,並且入夥後格外賣力。
他讀過高中,比李懷德那些粗人更懂電器型號,很快摸清了門道:夏普的錄音機最搶手,索尼的電視機要配香江發票,松下的冰箱得拆成零件運……三個月下來,閻解放分到的錢比三大爺閻埠貴兩年工資還多。
那天他拎著兩瓶茅臺回家,三大爺閻埠貴接過酒時手都在抖,卻還是板著臉說:“錢掙夠了就收手,到底不是正經營生。”
閻解放滿口答應,轉頭卻偷偷給自己買了塊西鐵城手錶——和二大爺劉海忠手上的一模一樣。
95號四合院裡的日子悄悄變了味。
三大爺閻埠貴家從此有了新氣象。
三大爺閻埠貴家添了雙開門冰箱,原先掉漆的樟木箱上,漸漸擺起了索尼的磁帶錄影機;老伴兒在灶臺邊忙活時,腰間別著的松下隨身聽永遠在放評劇《花為媒》。
最讓三大爺閻埠貴得意的是,兒子每月交到老伴手裡的,厚得要用牛皮紙信封才裝得下。
有天夜裡他聽見老兩口在裡屋數錢,三大媽突然笑出聲:老頭子,這錢摸著比圖書館那些新書還滑溜。
跟著二大爺劉海忠混的終於是喝到湯了。
而且,95號四合院可不止一家想要跟著二大爺劉海忠混,祈求喝一碗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