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久久拿了選單就去給旁邊帶著墨鏡的女人點菜,剛才這個女人拿一萬同其他人買了排隊的位置,“你想吃什麼?”
女人輕輕抿著櫻紅的嘴唇,“我想要蟹黃灌湯包、櫻花蝦刺身、芝士焗帝王蟹蟹腿和藍鰭金槍魚刺身。”
葉久久提醒:“你一個人嗎?一個人這麼多吃不完。”
女人取下墨鏡看向葉久久,她眨了下精明銳利的眼睛,“你們還提醒客人點菜?”
葉久久嗯了一聲:“吃不完會很浪費。”
女人微微抿了下嘴角,不知道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反正最後她說道:“芝士焗蟹腿熱量太高了,剪掉這個吧,這樣可以了嗎?”
“可以。”葉久久點完菜就往後廚去。
等她一走,老太太兒子砸吧了一下嘴,“幫她介紹客人還不高興?”
“你看她像是缺客人的嗎?”另一個兒子頓了頓,“她打斷你是不想你繼續說海鮮能調理身體吧,你看其他客人都只是私下聊一聊,進來後基本上沒人在老闆面前說。”
妻子:“為什麼不能說?”
“怕麻煩吧。”另一個兒子看著精神矍鑠的老母親,誰能想到已經是阿爾海默茲綜合症第二階段的母親在一週左右就慢慢恢復到了第一階段。
雖然母親還老是忘記事兒,但比之前的症狀輕了許多,“哥,你確實應該稍微收斂一點點,你看你這一宣傳,我們昨天都沒能吃上。”
“我倒是忘記了這一茬。”大兒子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錯了,而且還惹得老闆不高興了,“不會拉黑我們吧?”
“應該不至於。”小兒子看著外面還有不少客人在排隊等位,“但以後很難吃上就是了。”
後面一桌化著精緻妝容的女人喝著茶,聽著他們的談話,心底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葉久久沒管外面的人,繼續做菜,做完後就讓陵餘送出去,然後繼續給新進來的六桌客人做菜。
老章夾起一片白玉似的鰣魚放入嘴裡,一股鮮味直衝腦門,他仔細品嚐了一下,時不時露出滿足之色,“這個魚太鮮了,外面的細鱗半融化,吃著也是入口而化,鮮美至極。”
“我以為四月才是鰣魚最肥美之時,沒想到九月鰣魚也很肥美。”學生輕輕抿著魚刺,“魚骨裡也透著鮮,簡直鮮到骨子裡了。”
老章吃得有些上頭,不由搜腸刮肚的找出適合用於此的詩句,“鰣,六和塔江邊生,極鮮腴而肥。”①
學生嘗著豐腴的鰣魚,也不由的想起了一句,“鰣魚出網蔽江渚, 荻筍肥甘勝牛乳。”②
“這應該不是江裡捕撈出來的吧。”學生的妻子吃著是有海鮮味兒的。
老章解釋:“這個魚在江裡、海里都能生存,不過這個應該是純海生的,肉裡也帶著淡淡的鹹鮮味兒。”
“原來如此。”學生妻子說起這個價格,“是不是有點貴?”
老章指著鰣魚,“外間養殖的一斤都得賣幾百塊一條,老闆這裡能調理身體,算起來還是划算的。”
“您說的沒錯。”學生也覺得很划算了,很多私廚沒有任何功效,只是產地更好,一道菜都能上萬,這條魚還不到五千,算是便宜的。
幾人聊著鰣魚,另一邊的漂亮女人則仔細的品嚐起了櫻花蝦,這裡櫻花蝦的個頭比她見過的大很多,她的海島上物產豐富也沒有這麼大的。
她夾起一片晶瑩透亮的櫻花蝦,什麼都沒蘸就直接放進了嘴裡,入口後一股濃郁的海洋氣息撲面而來,不是鹹溼腥臭味兒,而是像海風吹過的感覺,讓人覺得很舒服很寧靜。
當然這只是一瞬間的感覺,在牙齒咬下去後,她發現蝦肉非常鮮甜,而且脆爽Q彈,吃著好像真的有一種櫻花落入嘴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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