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江漢市,黃江北岸。
與那座散發著頹靡與血腥氣息的哥特式莊園不同,北岸的“天樞大廈”頂層,是另一番光景。
這裡是【京都肅反組】駐江漢市的臨時指揮中心。
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有冰冷的金屬和巨大的落地窗。
房間裡唯一的色彩,來自中央那張巨幅全息沙盤,上面正以毫米級的精度,流動著江海市的即時資料。
黃昏的光線穿過防彈玻璃,將兩個站在窗前的身影拉得很長。
一個,是身著柳家特製暗金色作戰服,身形挺拔、面容冷硬的中年男人——柳承嗣。
他是這次肅反組的領隊,也是柳玉堂的堂弟。
另一個,則顯得隨意得多。
貴公子模樣的青年——柳隨風,正端著一杯名貴的紅酒,以一種近乎輕蔑的姿態,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的城市。
“承嗣堂叔,不得不說,江漢市已經是我能忍受的極限了。”
柳隨風晃了晃杯中猩紅的酒液,玩味地譏諷道:
“真想不通,我那位二叔是怎麼在江海市那種窮鄉僻壤,一待就是十年。現在看來,不僅沒長進,腦子都待糊塗了。”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來自權力中心對邊陲之地的天然優越感。
柳承嗣沒有理會他的牢騷,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在沙盤最中央,那個被高亮紅圈標記出的區域——林氏莊園。
“隨風,收起你的傲慢。”
柳承嗣的聲音冷硬如鐵,
“家主讓你隨行,不是讓你來品酒的。林家陷入通敵風波,我們是來‘肅反’的,是來辦正事的。”
“辦正事?”
柳隨風嗤笑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放在窗臺上。
他轉過身,眼中滿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堂叔,你我心知肚明。我那位好二叔打來的那通電話,可不是求援,那是往京都主家的臉上抹黑,是在主動遞交一份寫著‘我無能’三個字的醜聞報告!”
柳隨風走到沙盤前,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調出了柳玉堂兩天前發來的那份絕密查詢請求。
“‘隱世陳家’?虧他想得出來!”
柳隨風的聲音充滿了不屑,
“我動用‘天樞令’查了家族宗卷,結論是什麼?查無此族!一個連我們柳家最高檔案裡都不存在的家族,居然能把我那位副司令二叔嚇得六神無主?”
柳承嗣終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接上了他的話:
“所以,這就不是能力問題,而是失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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