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隨風雙手撐在沙盤邊緣,饒有興致地看著陳風那張平平無奇的照片,
“咱們這次來,名義上是查抄林家,順便看看二叔的屁股乾不乾淨。但對我來說,這些都太無聊了。”
他咧嘴一笑,笑容中滿是屬於頂級紈絝的惡趣味:
“我真正感興趣的,是那個叫陳風的小子。”
“一個福利院爬出來的野種的兒子,居然敢冒充‘隱世豪門太子爺’?還把全城的人都耍了?有點意思,太有意思了!”
柳隨風的眼中滿是興奮,那是一種即將戳破一個巨大謊言的快感。
“堂叔,你說……等我們到了江海市,當著所有人的面,我一巴掌把他抽在地上,告訴他‘你爹媽的底細,我們柳家一清二楚’時,他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還有夕鴻光,那個老狐狸,他會是什麼表情?”
柳承嗣看著自己這位被家主寵壞的侄子,沒有制止他危險的想法。
因為,柳隨風這把刀足夠鋒利,還不需要他來承擔責任。
“明天抵達江海。我會先帶隊控制林家所有資產和高層。”
柳承嗣緩緩說道,給出了行動綱領。
“好。”
柳隨風打了個響指,臉上的笑容變得殘忍而優雅,
“那我就親自去一趟市長府邸,會會我們這位‘陳家大少爺’。”
……
江漢市,黃江之畔,雄偉的聖米歇爾大教堂如一尊沉默的巨人,在深夜中靜靜矗立。
它尖聳的塔樓刺破雲霄,俯瞰著腳下這座不夜城的流光溢彩。
教堂最高處的鐘樓內,一間不對外開放的私人祈禱室中。
一位身穿華麗白色主教長袍的身影背對著巨幅花窗玻璃,正憑欄而立。
窗外是城市的繁華,室內卻只有寂靜與聖油的冷香。
他的面前,是一尊懸浮在半空、緩緩旋轉的聖光水晶。
水晶的內部,正以金色符文的形式,流淌著來自江海審判官雷頓的“深紅級”絕密報告。
當報告的最後一行文字——
“……高度懷疑:目標陳風,可能繼承其父陳戰之‘淨化者專案’遺留禁忌成果”
“淨化者……”
主教低聲重複著這個詞,帽兜下的嘴角危險地揚起。
相較於“墮落”,“異端”這個詞更能觸動他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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