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聽府內下人聊天時說了一嘴,說十三里鋪有位獵戶懂醫術,長得還有幾分像清弦,我把縣主跟我說的醉話聯想到一起,猜到了你的身世,可我又吃不准你對令弟的態度,只能假意謊稱縣主入獄,騙你過來。”
“望山他也是身不由己,我怎能嫌棄他的出身!”蕭遠山再次掀衣跪下,“謝夫人為我兄弟如此奔波,蕭某無以回報,必將用盡畢生所學,回饋夫人,回饋崔家軍!”
“先生高義!”蘇瑤再次扶起他,“有你這樣的名醫,咱們前線的將士傷亡必將驟減,先生也算是為江山出了大力,先生家族遭受的冤屈,我蘇瑤對天發誓,有朝一日必將還你家清白。”
蕭遠山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蘇瑤。
“只要有我蘇瑤和我夫君崔百里在的一天,我們必將竭盡全力為你家平反,令弟既然是忠臣之後,就不能讓他繼續在煙花流連,先生的本事配一瓶假死藥應該不費事,我再去求縣主幫忙,今日就能助令弟脫身。”
蕭遠山滿臉是淚,他願為蘇瑤肝腦塗地,蘇瑤就是他們兄弟唯一的主子!
趙玉燕處理完前面的事,領著小滿過來找蘇瑤,看到這一幕,心又被觸動了。
她是頭回見到古代的死士被馴服的過程,她以為蘇瑤會用蕭望山威脅蕭遠山,或是用縣主繼續吊著蕭遠山。
沒想到是用這種方式......怪不得蘇瑤被奪舍三年,還是有那麼多人願意追隨她。
“表姑?”小滿見趙玉燕跟石像一般,動也不動,就伸小手推推她。
“蘇瑤——下次再有這種事,你把小滿帶上吧。”趙玉燕有些不自在的說。
這蘇瑤,有些地方的確是比自己厲害......一點點。
小滿覺得自己現在有點像小陀螺,他娘和表姑輪流抽他,兩位長輩做事風格完全不同。
就拿剛剛的事來說吧,藥坊那幾個夥計不服,表姑又是拎出去打板子,又是拿身契威脅,還挑撥他們狗咬狗。
隔了一道院子,娘跟蕭先生執手相看淚眼的,一派和氣,幾句話引得蕭先生要拿命相守。
可他怎麼記得,娘之前不是這樣的?
“娘,你之前還打金枝來著......”小滿斟酌措辭,他生辰那天,娘還喊打喊殺呢,最近喊打喊殺的變成表姑了。
“立威有很多種方式,用拳頭是沒有選擇時才會的。”蘇瑤知道他說的是自己剛回來那天,憋了三年,手裡又沒有權,只剩下拳頭,可不就是不服就揍麼。
“再往上走,就如你表姑這般陰人——”被趙玉燕翻白眼後,蘇瑤改口,“智取。”
至於收心腹降死士,那就是更高一級的手段,小滿現在還不適合學。
“其實我比較想像我爹。”
小滿覺得還是他爹的風格簡單,生死看淡,不服就幹,一言不合就上手了。
“你爹身邊有你娘這個軍師,他才敢那樣肆無忌憚,你有本事找你娘這樣的媳婦嗎?”趙玉燕說到最後,竟有點真情實感的上火。
拽著小胖崽到蕭遠山跟前。
“蕭先生,你再看看,有沒有快速減肥的辦法,你說的三個月還是太久了,他這樣肥,我擔心他以後找不到媳婦。”
“早晨我瞅著他沒少吃。”蘇瑤附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