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京兆尹高聲厲斥,屋內霎時靜了下來,八叔公忙跪下聽訓。
京兆尹對著蘇瑤拱手道:“崔夫人乃二品外命婦,爾等怎敢如此造次不公?”
蘇家眾人稀里嘩啦跪了一地,蘇瑤冷笑。
這哪裡是跪她,跪的是皇權,這京兆尹是大皇子的人,看似是幫她說話,但蘇瑤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果然,京兆尹不痛不癢地訓斥了幾句,話鋒一轉。
“蘇八,你既說此子非外室子,蘇大富生前打算讓他入籍,那你可有別的證據?”
趙玉燕用只有蘇瑤能聽到的聲音罵了句,這狗官,果然不懷好意。
冒犯了二品誥命夫人,不拖出去打板子已經是拉偏架了,現在更是明著暗示蘇八找證據,這不就是要給外室子洗白身份嗎!
“證據——這是大富生前留給我的手信,大人請過目!”蘇八掏出個信封,先是得意地看了眼蘇瑤,再讓下人遞給京兆尹。
趙玉燕見對方真能拿出證據,額頭的冷汗都滲下來了,忙低聲問蘇瑤。
“怎麼辦?他哪來的證據?偽造的吧?快,揭穿他啊!”
蘇瑤從雪芽手裡接過茶盞,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趙玉燕想掀了她的茶,都什麼時候了,還喝!
京兆尹接過信,開啟看了幾眼,這裡面寫著要讓蘇慶歸宗的事,京兆尹眼底劃過一絲欣喜,但語氣卻依然沉悶。
“蘇八,這信真是蘇大富寫的嗎?不是你偽造的?”
“大人明鑑,在座眾人都認得蘇大富的筆跡,讓他們辨認便知,且信封還有蘇大富的火漆,怎會作假?”
“夫人,您看看,這可是你父親的字跡?”京兆尹將信遞給蘇瑤,蘇瑤接過來看了看,搖頭。
“說來慚愧,我離家數年,已經記不得父親筆跡是什麼樣了,不如給其他長輩看看?”
趙玉燕聞言差點撅過去,蘇瑤啊蘇瑤,都這時候了,你發揚什麼風格?
直接說沒看過,不認識,假的,不就完事了?這麼實在幹嘛!
八叔公嘴角的笑已經遮不住了,滿臉喜色,穩操勝券!
七叔公臉色難看,哆嗦著手接過信,心說完了,全完了。
有信件在,那人家就不算是外室子,正統繼承人!讓老八找回來來路不明的野孩子掌權,那還有他什麼事!
儘管心裡已經急到冒煙,迫於壓力還是不得不接過來,看了兩行,突然,七叔公眼睛亮了起來。
“大人!這信是假的!”
“哦?你有何憑證?”京兆尹的笑僵在唇畔,不動聲色地瞪了眼蘇八。
這蠢貨!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怎會讓人捉到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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