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當然知道那代表什麼。
溫忻韞為因,假李耀玄壯大,終借李昭淵之手引爆。
當它落成的那一刻,原本在暗處穿針引線般的暗流都將化作大勢的洪流壓在肩頭,讓那父親明知前路向死,亦必須前行。
天下雖大,
但卻已然容不下那為許殷鶴的梟雄。
這是一場天下對一人的謀略。
人生總是聚短離長,自大瀛洲告別婁姬後,許元便如偶遇前那般繼續踏上了獨行的路。
世家子嗣有著遊歷天下的慣例,來到此方世界後,許元的足跡已然在不知覺間遍佈了大半個中土十四州,從萬興山脈到靖江府和帝安,從帝安至北境與西漠。
不過此前之前,許元不論去哪都總是行色匆匆,沿著官道在那燃著煙火之地中徘徊,哪怕暫離也是向著其歸去。
再行來時的路,許元途徑之地卻幾乎都是杳無人煙的荒野,所見之景亦與當初不同。
離了人煙,許元發現這片土地真的很美。
波瀾壯闊,閃爍著絢爛猶如一枚瑰寶。
雪原。
戈壁。
萬馬奔騰的草原、
高聳入雲的山嶺、
以及那位於內陸卻如海洋般遼闊的湖泊。
走過這片土地之時,許元看到了很多故去的痕跡,那些人或事雖早已死去,但他們卻在世界上留存下了屬於自己的山河記憶。
古城時隔萬年依舊矗立於荒野,曾經瓊樓在林海中隱沒,蛛網在腐朽的屋簷間織就暗紋,鏽色沿著骨枯握緊的刀兵蜿蜒.....
不過就如故事會有結局,旅途也總會有終點。
在回京前的最後一站,
許元來到了那片當初曾經去過的觀音山脈。
雪夜無月。
沿著記憶中的山路漫步,不時少許,許元便見到了那位於山腰上的荒村,也見到了那曾經入夢過的破敗屋舍。
重遊故地,過去的記憶猶在昨日。
當初為尋得瓊華秘境,他與冉青墨在此落腳半月,卻不想被‘不速之客’亂了計劃。
幾載春秋,物是人非。
屋舍依舊矗立雪中,唯一不同的興許便是這屋舍棚頂的破洞似乎變大了不少,而當年在屋舍中的人卻已各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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