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許元笑著打破了沉默:
“你這次找來應當不再為殺我。”
此行離京,能再遇天衍並沒有超出許元的預料,或者說他在獨自離京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然做好了監天閣再度上門的準備。
監天閣能夠定位擁有衍天神魂之人,而很不巧,他許元便是這天下唯四擁有衍天神魂中的一個。
肅冷的寒風自敞開木門捲入,讓那如花落般大雪紛擾縹緲,女子緩緩睜開了那雙璀璨金瞳:
“嗯,不為殺你。”
“我以為來找我的人會是天夜。”
“她想來,但我判斷你會跑,所以勸了她。”
“.......”許元。
不知為何,莫名感動,但又覺哭笑不得。
看著那雙毫無波瀾的金眸,許元輕嘆一聲,笑道:“好吧,所以你來找我是監天閣又有事想與我密謀?”
“你應當知曉,監天閣能與你相府合作之事已盡。”
“.......”
許元臉上笑容止住,變得複雜。
追根溯源來看,相府與監天閣的立場並不完全互斥,甚至某種意義上有著共通之處,如今的徹底對立很大程度完全是出自他個人本身。
許元不知該如何評價監天閣這個曾經的天下霸主,它的立場複雜但卻又絕對純粹。
守護人族。
許元曾以為這只是一個口號,一個為了證明監天閣自身正統性的名分,一個能讓監天閣名正言順統合天下的大義。
但怎麼說呢。
隨著身份地位的提升,隨著所見所聞的增長,許元卻發現監天閣一直都在守護著著對天下人的口號,亦或者....承諾。
為了這個承諾,天夜這個本已掙脫桎梏的‘天衍’,能夠慷慨赴死。
為了守護這個承諾,萬載前處在鼎盛的監天閣甘願承擔斷代滅門的反噬。
甚至當世,直到現在這一刻,監天閣所做的一切都是圍繞著這個承諾——守護人族,誅殺劫難。
作為對手,許元認可他們為自己理念的付出,但作為對方欽點的劫難,許元卻只覺得彼孃的有病。
明明現在監天閣的閣主與聖女倆人都是這世上最瞭解他的人之一,明明現在的監天閣主與聖女都清楚他沒有毀滅人族的打算,監天閣卻依舊將他判定為劫難。
深吸了一口氣,許元躬身蹲坐在石臺上,手肘撐著大腿,用力揉了揉眉心:
“以你現在的狀態應當也不是為了敘舊,所以你找我究竟是想說什麼?”
天衍面無表情的回道:“替天夜向你轉達一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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