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腳軟得像煮過的麵條,全靠一股氣吊著挪騰。整個人眼窩深陷,臉色蠟黃得像刷了一層黃紙漿,冷汗打溼了後背,緊緊粘在那身油膩的工裝上。
他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在那張躺椅上,連罵孃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呻吟。
“何師傅,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食堂的李大壯正好看見傻柱那副癱軟在躺椅上、半死不活的樣兒,嚇了一跳,
“嗬,何師傅你沒事吧?你的臉跟黃表紙似的?”
傻柱抬起沉重的眼皮,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嘴巴張了張,只擠出點氣聲:
“拉…拉脫力了…”
“拉稀了?這麼厲害?”
李大壯看他那慘樣,嘖嘖兩聲,
“我說你也悠著點,食堂東西油水大,也不能可勁兒往胃裡塞啊!”
邊說邊搖頭晃腦地走了,順手帶上了門。
“呸…狗日的…李大壯…”
傻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門板做了個微小的豎中指動作,頭一歪,徹底癱在炕上挺屍了。
休息了一會,傻柱有了點力氣,強行爬起來,就開始慢慢的往四合院方向移動。
在路上劉海中看到脫虛了傻柱,驚訝的問道:
“傻柱,你怎麼成這副樣子?”
傻柱有氣無力,跌跌撞撞的走向劉海中,劉海中怕傻柱摔倒,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他。
“二大爺,你受累,把我扶回去,我現在脫虛了。”
劉海中看到傻柱這有氣無力的樣子,也沒推辭,扶著她一步一步的返回了四合院。
傻柱回到四合院後,家到廁所又來來回回的跑了幾次,最後躺在床上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賈家屋裡,
賈張氏扒在糊著舊報紙的窗戶縫後頭,那雙渾濁的三角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傻柱家門口的動靜。看著傻柱一趟趟衝進茅房,看著他那張油光光的臉漸漸變得慘無人色,看著他那搖搖晃晃的樣子搬挪回屋……
賈張氏溝壑縱橫的老臉上,終於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發自內心又極其滿足的笑容。
咧開的嘴巴無聲地咧著,露出一口黃黑相間的豁牙。
她用手指搓著油膩的衣角,嘴裡無聲地磨著牙。八毛錢的大骨頭送了出去,是有點肉疼,可此刻看著傻柱這孫子拉到脫形,連魂兒都快被抽乾的模樣。
值!太他媽值了。
賈張氏心裡那口憋屈了許久的惡氣,終於徹底洩了出來。她心滿意足地縮回腦袋,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