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家主捂臉嘆氣,聲音都帶著點無奈:“這混小子,就會丟人現眼!當年在欲宗學御劍,別人三天就能站穩,他摔了半個月還哭著喊累,現在倒好,走四百里路就跟要了他命似的!”
歐陽夫人沒忍住笑出聲,戳了戳自家夫君的胳膊:“行了,小白打小就這樣,你還不知道?自家孩子彆氣了。”
封無痕有些愧疚:“我身為他的師尊,有些慚愧啊。”
趙驚晝嚼著剛熱好的桂花酥,笑道:“踏歌真君別妄自菲薄,現在小白好太多了,以前那可是個小懶鬼,小未來以前可是被氣的不輕。”
趙遇鶴喝茶,超絕不經意的道:“難道不是因為母親天天讓未來處理這個,處理那個,讓他沒時間休息嗎。”
趙驚晝斜眼:“難道你不是?”
趙遇鶴閉嘴,低頭喝茶。
楚安芷:心疼趙歸涯兩秒鐘。
水鏡裡,歐陽敘白還在捂著腦袋裝可憐,趙歸涯卻已經轉身往前面的林子走,頭也不回地喊:“再磨蹭,今晚就只能在林子裡邊喂蚊子——裴書臣,你那鍋要是能煮蚊子湯,也省得找別的吃的了。”
裴書臣眼睛一亮,立馬把鐵鍋往肩上一扛:“蚊子湯倒也行,就是得挑大的抓,肉多!”
歐陽敘白一聽“喂蚊子”,瞬間忘了裝可憐,從樹上蹦下來,快步跟上:“別啊!我走還不行嗎?四百里就四百里,我能走!”
趙歸涯微笑:小樣,我還治不了你。
一行人重新上路,歐陽敘白雖然嘴裡還在小聲嘟囔,腳步卻沒再拖沓,緊緊跟在趙歸涯身後,生怕落單被留在林子裡喂蚊子。
大約半個時辰過後,眾人來到了沼澤。
沼澤邊的霧氣比林子裡更濃,灰濛濛的水汽裹著腥氣往人臉上撲,腳下的泥地軟得發沉,踩下去就陷進半指深。
歐陽敘白剛邁出一步,鞋尖就沾了層黑泥,他皺著眉往後縮:“未來,你確定這裡有旗幟?”
趙歸涯沒直接回答,而是蹲下身,指尖戳了戳沼澤邊的溼泥,指尖沾了點黑褐色的土屑,放在鼻尖聞了聞:“你聞這泥裡的味道,除了瘴氣,還有點欲宗特有的靈墨的味兒,這次的旗幟應該是在靈墨泡過的吧?”
花無憂點頭:“是的,欲宗為了以防有人造假,專門把旗幟都在靈墨中泡過。”
葉未央挑眉:“小未你這鼻子還是一如既往的靈啊。”
趙歸涯撇嘴,隨手抹掉指尖的泥:“說我是狗,不用拐彎抹角。”
葉未央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拍了下他的後腦勺:“誰跟你說狗了?明明是誇你嗅覺靈敏!換做別人,早被瘴氣燻得頭暈,哪還能聞出靈墨的味兒。”
趙歸涯揉了揉後腦勺,沒再反駁,轉頭衝眾人道:“靈墨遇沼澤裡的腐泥會泛淡藍光,咱們沿著泥地找,看到藍光就有戲。”
說著,他率先往沼澤裡走,聚靈球在兜裡泛著溫光,靈力託著他的腳,沒讓泥陷進鞋裡。
花無憂,歐陽清歡緊跟其後,溫覺夏等大家過完,走在末尾,提醒大家:“大家不要太分散了!這沼澤底下說不定有暗流,別掉單了!”
眾人跟著趙歸涯往沼澤裡走,腳下的泥地軟得像揉過的麵糰,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走在前面的秦羽突然停住腳步,指著斜前方的泥地:“你們看!那裡是不是有光?”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一片黑泥中,隱隱透著點極淡的藍,像揉在墨裡的碎星子。
趙歸涯眼睛一亮,加快腳步走過去,蹲下身用樹枝撥開表面的腐草——底下的泥裡,竟真裹著半截紅色的布料,布料邊緣還沾著泛著藍光的靈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