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生則是對趙驚晝訴苦,他咋還成了給自己兒子爆裝備的工具人了。
陳嶼堂用困惑的目光看向盤逍,希望她可以解釋她的疑惑。
盤逍輕嘆:“因為前世沒有欲宗色門二公子趙歸涯,也就沒有他開的當鋪煙羅閣,也就不會有二公子巡視分店時,看見你們一家被當到他的當鋪,順手帶回來的事。”
“而我……”她緩緩取下面具,露出了她左眼下的刺青,“因為前世沒有煙羅閣,那人把沒有價值的我和其他爐鼎賣到了黑市。我是因為黑市中人覺得我快被玩死,沒有價值扔入亂葬崗,被尊上撿到,才苟延殘喘到了現在。”
在她那張與葉未央一般無二的臉上,左眼下的刺青赫然是一個賤字。
那個‘賤’字刺青,扭曲而暗紅,像一道醜陋的傷疤,烙印在原本姣好的面容上,訴說著一段不堪回首、血淋淋的過去。
葉未央臉色煞白,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左眼下方。
那裡光滑平整,什麼都沒有。
可盤逍臉上的刺青,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心上,讓她瞬間明白了什麼叫‘命運的分岔口’。
楚安芷閉上了眼睛,胸口起伏不定。
她想起楚未十五歲前的顛沛流離,想起他被囚禁為爐鼎的過往,想起他那句輕描淡寫的‘玉樓春清倌花魁’……
在那些被‘劇情’吞噬的角落裡,還有更多如盤逍一樣的人,無聲無息地沉淪、死去,或是在無盡的折磨中掙扎求生。
“未央……這真是個好名字,”盤逍喃喃自語,隨後緩緩看向臉色蒼白的葉未央,“你知道嗎,當我聽到尊上說,過去的燕媚兒已經改名叫葉未央,過的很好的時候,我真的好嫉妒啊……”
盤逍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夢囈般的恍惚,卻又清晰無比地敲打在每個人心上。
“憑什麼……我在泥沼裡掙扎,在血汙裡打滾,被人像牲口一樣烙上印記,最後像破布一樣丟進亂葬崗……而你,卻能幹乾淨淨地,叫‘葉未央’?”
她微微歪頭,凝視著對面那個與自己有著相同面容、卻截然不同命運的少女,眼底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混雜著迷茫。
“我甚至有段時間還怨恨上了尊上,為何他不能提前找到我,為何他要讓我知道改變的的過去,為何命運如此不公,我是按照那可悲的書中劇情走的傀儡,為何要讓我知道,還有另一個我……卻擺脫了劇情的束縛,過得那麼好。”
盤逍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中帶了一絲瘋狂。
“我知道不該怨。尊上救了我,給了我新生,教我修行,給我權力和尊嚴。我知道逆轉時空、定位靈魂有多難,在這百忙中還可以救出當年的我,我本該感激。”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為什麼偏偏是我?為什麼那個可以叫‘葉未央’,有有關心她的同門、能幹乾淨淨站在陽光下的,不是我?”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那個醜陋的刺青,指尖冰涼。
“有時候照鏡子,看著這張臉,我都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的我。是亂葬崗裡爬出來的盤逍,還是煙羅閣裡重獲新生的葉未央?”
議事廳裡一片死寂。
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叩問,遠比任何刀劍相加更令人窒息。
葉未央嘴唇翕動,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能說什麼?
安慰?
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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