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怨恨我帶給你‘另一種可能’,讓你痛苦。可如果沒有這個,你連怨恨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你根本不會知道,原來人生還能有別的走法。’”
“可惜了,三千世界我是獨一無二的,只能靠撕裂靈魂來感受那另一種人生吶~”
“所以啊,別跟我擱這兒傷春悲秋,無病呻吟。大不了到時候來自過去的錨點定好之時,把你也給薅上,到時候你想留在過去,還是回到這裡,你來決定。真是的,和你說這麼多幹嘛,浪費我時間。’”
盤逍模仿著楚未最後那句帶著點不耐煩的嘟囔,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次的笑意裡,少了許多陰霾,多了幾分釋然。
“我當時躺在地上,渾身疼,但腦子……好像真的清醒了。”
她搖搖頭:“尊上說得對,我就是閒的,力氣沒處使才胡思亂想。後來我就專心幫他打理鬼未樓,蒐集情報……忙得腳不沾地,再沒工夫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她頓了頓,看向臉色依舊蒼白的葉未央:“而且,看到現在的你……我覺得,挺好的。至少,‘葉未央’這個存在本身,證明了改變是可能的。這就夠了。”
葉未央怔怔地看著她,眼眶微紅,用力點了點頭。
至少,改變是可能的。
這句話像一束光,照進了在場許多人心頭因‘話本命運’而蒙上的陰影。
“行啦,我也說了那麼多了,我們拉回正題吧,”盤逍往椅背上一靠,“那本《傲世九天》你們也大致看了眼自己的戲份,你們後續有啥打算,尊上估計會在這邊待上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帶上鶴遙和忘憂離開,你們兩個不可能一直在這邊的。”
眾人齊齊望向兩人。
“打算?”未來的鶴遙尊君聲音沙啞,與忘憂尊君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茫然與苦澀。
他們原本的世界線已經崩塌,信念破碎,仇視了半生的物件竟是最大的受害者與犧牲者,而他們自己,則成了被利用來傷害對方的刀。
回到那個未來,似乎已無意義,也……無顏面對。
可留在這個過去?
看著尚且完好、充滿生機的欲宗,看著年輕稚嫩、尚未經歷那些慘痛的‘自己’,又該以何種身份、何種心態自處?
現世的趙遇鶴和花無憂同樣面露難色。
他們知道了未來可能發生的悲劇,知道了自己可能犯下的錯誤,甚至知道了身邊可能存在的‘隱患’。
但知道歸知道,具體該如何防範、如何改變,卻毫無頭緒。
何況,未來的自己就坐在對面,那種詭異的割裂感和壓力,讓他們如坐針氈。
“首先,”趙驚晝打破了沉默,聲音威嚴而清晰,“鶴遙,忘憂,你們二人一直到小未來來接你們前,都暫時留在欲宗。修為封禁不會解除,但可以給予你們在浮光苑內有限的活動自由。
你們需要做的,是將你們所知的那個‘未來’,事無鉅細地記錄下來。尤其是關於滅門事件的每一個細節、每一次‘線索’的出現、每一個相關人物的言行變化。這不是為了追究你們的責任……而是讓你們足夠清醒。”
未來的鶴遙與忘憂默默點頭。
這或許是眼下他們唯一能做、也有意義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