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被楚安芷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一愣,還沒來得及消化她前一句話裡的沉重,就被後一個問題拽向了另一個方向。
這次倒是盤逍第一個反應過來:“登天路?我倒是希望萬物生靈不被自己的體質束縛皆可登天,皆能登天。”
盤逍的話像一粒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眾人心頭盪開一圈圈漣漪。
楚安芷的目光從遠處收回,落在盤逍身上,那雙沉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光,像是被她的話觸動了什麼,又像是在思考。
她沉默了片刻,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深意:“不被體質束縛,皆可登天……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願望。”
“我倒是希望那通天路可容納所有的道。”
趙驚晝望著天空喃喃道。
“我呢,我的願望是那通天路是一條看得見摸得著。”
宋朝生思忖著。
“你們在說什麼呢?”
葉知秋的聲音插進來,他身後跟著封無痕,以及方才還在演練的柳清晏和柳清漪、歐陽敘白和秦羽等人,一個個都湊了過來,像是被這邊的話題吸引過來的。
沈言澈和陳嶼堂也放下了手中的醫書和丹藥瓶,朝這邊走了幾步,臉上帶著同款的好奇神色。
溫覺夏和裴書臣也圍了過來,連葉未央和歐陽清歡也收了紅綾和重傘,慢悠悠地踱步靠近。
楚安芷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然後開口:“我們在討論,如果通天路開了,你們希望那條飛昇路,長什麼樣子。”
眾人被楚安芷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面面相覷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個問題的重量。
歐陽敘白第一個開口,撓了撓後腦勺,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直率:“我?我希望那條路……能讓人回得了頭。不是那種只能往前走的絕路,而是走累了還能歇歇腳,想家了還能回頭看看的那種。”
“我嘛……”沈言澈接過話頭,低頭想了一會兒,“我希望那條路不是一條路,而是一片海。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渡船,走自己的航道,而不是擠在同一條路上。”
沈言澈的話音落在晨風裡,帶著對這世間最真摯的嚮往。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畢竟每個人的道都不一樣,硬擠在同一條路上,反而走不遠。”
沈言澈的話讓眾人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裡各自描繪那片海的樣貌。
陳嶼堂想了想:“那我要的倒是簡單些。飛昇路上最好有個茶攤,歇腳時能有人遞一碗水,能讓人喘口氣。”
陳嶼堂的話讓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氣氛輕鬆了不少。
歐陽敘白拍了拍他的肩:“你倒是實在,飛昇路上開茶攤,這主意不錯。”
眾人笑了一陣,話題漸漸散開,各自說起了自己對飛昇路的想象。
有人說希望路上開滿花,有人說希望路上能聽見自己故鄉的風聲,有人說最好能帶個伴。
楚安芷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聲音,目光卻不時飄向遠處東宮,那裡有個的鍛造室。
那座緊閉的房門在這兩天裡沒有半點動靜,而約定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