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歸涯盯著銅鏡中自己的右眼看了好一會兒，指尖在那顆新生的橫瞳邊緣輕輕按了按，感受到一陣細微的刺痛。
他收回手，又側過身，轉頭看向銅鏡中自己的後腰——那裡並沒有什麼異常，但那種皮膚被從內部頂起的溫熱感依舊鮮明，像是某種沉睡的東西正在緩緩甦醒。
他伸手隔著衣料按了按那片發熱的皮膚，指尖觸到微微隆起的弧度，不是骨骼，更像是某種柔軟的、正在舒展開來的東西。翅膀真的要長出來了。
他嘆了口氣，手指在那片微微隆起的弧度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手，揉了一把臉， 開始翻箱倒櫃，找一件後腰處帶開口的外袍。
最後的結果就是……
並沒有這種衣服。
最後趙貴陽不得不用自己的靈力幻化了一套衣服穿起。
趙歸涯在眼上繫上紫色綢帶，對著銅鏡轉了兩圈，靈力幻化的衣袍貼合在他身上，淺紫色的料子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從正面看與尋常衣物並無二致。
但若他側過身，後腰處那片靈力織成的布料便會微微泛開一層漣漪，像水面被風拂過，隱約透出底下正在輕輕翕動的輪廓。
他伸手往後腰摸了一把，隔著靈力布料，能感覺到那片皮膚的溫度又升高了些，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破開束縛。
趙歸涯盯著銅鏡沉默了片刻，最終認命地放下手，邁步走出寢殿。
清晨的陽光鋪滿庭院，簷角的銅鈴在風裡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聲響。
趙歸涯穿過迴廊，靈力幻化的衣袍在他行走間泛著淺紫色的微光，像一層薄薄的水波貼在他身上。
演武場上比趙歸涯想象中要熱鬧。
晨光鋪滿整片場地，眾人早已各自散開，有的在對練，有的在打坐調息，有的圍在一起低聲討論什麼。
楚安芷正坐在場邊的亭子下，處理著事務，且時不時抬眼看看場上對練的幾人。
趙歸涯站在演武場邊緣，沒有急著走過去。
他靠在廊柱上，看著晨光中眾人各自忙碌的身影，嘴角彎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然後他就注意到演武場門口有個狗狗祟祟的身影。
趙歸涯玩心大起，他屏息凝神，悄咪咪的走到那人身後。
“阿離～，在看什麼呢～”
莫離被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整個人一蹦三尺高，魂都差點從嘴裡飛出去。
他猛地轉過身，看到是趙歸涯，臉上的驚恐還沒來得及收，又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未、未來！你走路怎麼沒聲兒的！”
趙歸涯歪了歪頭，靈力幻化的衣袍在晨光裡泛起一層淺紫色的漣漪，聲音促狹：“我走路向來沒聲兒？是你看得太專心了吧～”
莫離摸了摸鼻子，目光心虛地飄向別處，飄了一下又飄回趙歸涯臉上，像一隻做了壞事被當場抓包的松鼠，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袖口：“我、我就是路過……對，路過。”
趙歸涯挑了挑眉，目光從他臉上移開，順著方才他張望的方向看去。
演武場上，眾人正練得熱火朝天。
趙歸涯又轉回頭，悠悠開口：“路過？路過到把門框都蹭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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