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芷的臉色在日光裡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趙驚晝看著她那副‘我很好但我現在很想打人’的表情,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安芷?你臉色怎麼比未來還難看?”
楚安芷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用這個動作把某些即將噴薄而出的情緒壓回胸腔裡。
她轉頭看向趙驚晝,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但那笑意半分都沒抵達眼底:“沒什麼,就是在想,婚禮那天,我該用什麼姿勢捅他那一劍會比較好看。”
趙驚晝:(⊙o⊙)啥?
趙驚晝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晃,茶水差點潑出來。
她眨了眨眼睛,像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麼問題,轉頭看向宋朝生,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老宋,我方才是不是聽錯了?安芷說……婚禮那天要捅未來一劍?”
宋朝生端著茶杯的手也微微頓了一下,但他顯然比趙驚晝更沉得住氣。
他低頭抿了一口茶,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開口:“……你沒聽錯。她是這麼說的。”
“媽……你沒聽錯,我也聽到了。”
趙遇鶴也開口作證。
趙驚晝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目光在楚安芷臉上來回掃了兩遍,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但楚安芷的表情平靜得不像是在說笑,甚至帶著一種‘我己經想好了’的篤定,讓趙驚晝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她放下茶杯,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安芷,你這話……是認真的?”
楚安芷的目光從趙歸涯消失的方向收回來,落在趙驚晝那張寫滿‘你認真的?’的臉上。
她沉默了片刻,嘴角那抹沒有抵達眼底的弧度慢慢斂去,聲音也低了幾分:“歸涯沒有跟你們說過嗎?殺死千魅之體,可以許願。”
楚安芷話音落下,演武場上的喧鬧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按住了開關,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連風都似乎慢了一拍。
楚安芷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深潭,在每個人心頭激起滔天巨浪。
眾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
葉知秋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最先反應開口,聲音帶著幾分發緊的顫:“……殺死千魅之體,可以許願?”
“阿芷,這是什麼意思?”
“我確實在一本古籍裡看到過這個說法。”
宋朝生倒是先冷靜了下來,並丟擲疑問。
“但那個不是傳說嗎?而且未來這副身體不是自己造的嗎?”
“那古籍就是千年前歸涯留下來的,不過當時的我並不知道為什麼。”
楚安芷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在眾人心頭盪開層層漣漪。
趙驚晝端著茶杯的手慢慢放下,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消化這些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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