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閒談而已,何必趕盡殺絕。”
“實事求是。”魑指尖輕點光幕,光幕上悄然浮現一行行舊日傳聞,“維護局內,諸位名號皆是有跡可循。魍魎二神,共生雙影,旁人喚作乾坤雙煞。”
魍魎:怎麼還扯上‘吾輩’了!
魍魎兩道交織的混沌霧氣猛地一震,兩張容貌無二的面容同步浮現錯愕,相互扭頭對視。
“乾坤雙煞?這名號聽著戾氣太重,‘吾輩’不喜。”
“明明有不少位面生靈稱呼吾輩共生仙侶,多雅緻。”
“死木頭,有本事說出汝的外號啊!”
魑神色波瀾不驚,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光幕,淡淡吐出話語:“餘名號無需多論,諸位私下喚餘冷麵閻王,多好聽,比小雀的職位都高一階呢。”
“憑什麼!”
魁當即一拍石桌,震得碟子裡剩下的桂花酥碎屑簌簌掉落。
“雀雀是笑面閻羅,汝是冷麵閻王,聽起來就好聽,怎麼到小童這就變味了!”
楚安芷安靜聽著一眾神明互相拆臺,心神大半依舊懸在內室結界之後,指尖無意識摩挲石桌冰涼的紋路,輕聲開口。
“笑面閻羅……難以想象。我所見的歸涯,永遠溫和包容,萬事總能徐徐化解,極少展露戾氣。”
趙驚晝微微頷首,指尖捻起一小塊風乾的桂花酥,緩緩道:“欲宗之內,所有人都以為他本性閒散,遇事漫不經心。果然啊,好的生活果然會改變一些本質的。”
“你們在幹什麼,童趣你怎麼還在地上打滾了。童心上來了?想玩泥巴了?”
內室隔絕結界嗡鳴震顫了一瞬,木門自內緩緩推開。
趙歸涯立在門檻處,一身全然換了模樣。
方才那身染血素白婚服早已換下,如今身著緋色長袍,外搭一件鄢紫輕紗外袍。
緋色錦袍明豔灼目,鄢紫輕紗隨風輕輕漾開,裸露出的脊背線條流暢,衣料暗紋魅紋隨著身形微動,似有流光遊走。
半挽的粉發垂落肩頭,晚香玉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左耳的淺紫耳墜搖曳生輝,眉心花鈿點睛,往日那副張揚傲氣的氣質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浸透過萬千虛空、遊走各界位面的內斂沉靜。
那種穿梭無數位面、執掌資源生意,曾經令虛空眾生靈忌憚的氣韻,緩緩從骨血裡漫了出來。
溫和依舊,卻裹著一層深藏的鋒芒,正是眾人嘴裡,傳聞中的笑面閻羅。
悔指尖輕輕敲擊石面,藍眸漾開淺淡笑意:“許久未見這副模樣,差點都要忘了,這神原本該有的氣場。”
魑指尖持續滑動光幕,快門微光不停閃爍,專心記錄眼前景象,隨口接話:“別光看,餘已經存好影像,回頭剪輯一番丟去現世,保管掀起風浪。說不定能賺一筆現世錢財,稍稍填補諸位欠下魅的鉅額賬單。”
“木頭你可別亂搞!”趙歸涯無奈抬眼,緩步從門檻向內院走來,緋色衣襬掃過青石地磚,“好好的形象,別拿去胡亂兜售。”
痴聳肩。
嗯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