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江洛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打在德拉科的心上:
“愚蠢,德拉科。”
德拉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在門廳那種公開場合,主動挑釁,口無遮攔,甚至率先使用魔咒,還蹩腳得連波特都沒擊中。”
江洛的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淡漠的陳述,這反而更令人害怕。
“你是覺得斯萊特林的學院分太多了,還是認為你父親的名頭能讓你在霍格沃茨為所欲為?”
德拉科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但在江洛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侮辱他人的家庭,嘲諷女性,”江洛的聲音更冷了一分,“是最低階、最缺乏教養和力量的表現。真正的斯萊特林懂得如何運用智慧和權勢,而不是像街頭混混一樣逞口舌之快。你今天的表現,令人失望。”
這番話像鞭子一樣抽在德拉科的臉上,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恥,臉頰火辣辣的。
他一直以來接受的純血教育讓他習慣於蔑視“泥巴種”和“純血叛徒”,但江洛的話,卻從另一個他無法反駁的角度,將他引以為傲的行為貶低得一文不值。
看著德拉科幾乎要縮成一團的樣子,江洛話鋒一轉,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不過,穆迪教授的懲罰方式確實過激了。將學生變成動物並進行體罰,這不是霍格沃茨應有的教育手段。”
德拉科猛地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湧上濃濃的委屈和後怕。他想起剛才被變成白鼬、被一次次摔打的恐懼和羞辱,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江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遞過去一杯不知何時準備好的、散發著淡淡寧神香氣的茶水。
“喝了它。”他的語氣帶著不容拒絕。
德拉科乖乖接過杯子,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似乎真的讓他狂跳的心臟平復了一些。
“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江洛看著他說道,“穆迪教授肯定會向西弗勒斯報告。我們現在就去見他。”
德拉科的臉瞬間又白了,眼裡充滿了恐懼。面對斯內普教授的怒火,比面對穆迪的魔杖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更糟!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恐懼,江洛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動作讓德拉科愣住了。
“別太擔心。”江洛的語氣裡帶著讓人安心的感覺,“我會跟你一起去。西弗勒斯……他會聽取我的意見。”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畢竟,他現在的心情應該還不算太糟。”
德拉科有些茫然地看著江洛,但想到江洛和斯內普的關係後,他此刻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瘋狂的在心底給江洛磕頭。
“跟上。”江洛說完,轉身走向西弗勒斯的地窖辦公室。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跟緊了江洛。
魔藥大師此時正坐在書桌後批改論文,聽到敲門動靜,他抬起頭,黑色的眼眸如同一汪幽潭。
“進來。”
江洛推開門,帶著德拉科走了進來。
斯內普的目光先是在德拉科不太好的臉色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神色自若的江洛。
”。吧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