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從容地走到書桌旁,指尖輕輕拂過桌面上一個裝著藍色魔藥的玻璃瓶。
“門廳發生了點小衝突。德拉科言語不當,並且試圖對波特使用魔咒攻擊……不過打偏了。”
德拉科緊張地嚥了咽口水,不敢抬頭。
“然後,”江洛繼續平靜地陳述,“穆迪教授介入,將德拉科變成了白鼬,並讓他在半空中彈跳了七八下。”
斯內普握著羽毛筆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他黑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危險的寒光,聲音卻愈發輕柔:“所以,我們尊貴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認為,用變形咒體罰學生是合理的教學手段?”
“我恰好路過,”江洛迎上他的目光,“認為這樣的懲戒方式有失妥當,所以介入中止了。至於德拉科的不當行為……”
他側頭看了眼緊張得快要暈過去的德拉科,“作為斯萊特林的助教,我認為由我們內部處理更為合適。”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壁爐火焰不安分的噼啪聲。
斯內普緩緩放下羽毛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指尖相對。
他的目光在江洛和德拉科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德拉科身上。
“馬爾福先生,”他的聲音如同絲綢包裹著毒藥,“看來你對斯萊特林的行為準則有著……獨特的理解。在公開場合像巨怪一樣嚎叫,用魔杖進行幼稚的挑釁,這就是馬爾福家族引以為傲的教養?”
德拉科渾身一顫,頭垂得更低了。
江洛藉著書桌的遮擋,指尖輕輕拂過男人的手臂,緩慢的眨了眨眼。
男人僵了一瞬,隨後暗自嘆了口氣。
“關禁閉。”斯內普冷冷地宣佈,“每晚兩小時,持續一個月。內容……”他瞥了一眼江洛,“由江助教決定。另外,斯萊特林扣三十分。”
這個懲罰不算太嚴厲也不算太過分,德拉科暗暗鬆了口氣。
“至於你,”斯內普的目光轉向江洛,冷哼了一聲,“多管閒事的習慣看來是改不掉了。”
江洛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勾起嘴角:“我認為這是助教的職責所在。”
他俯身靠近,指尖輕輕點了點斯內普面前待批改的論文,“比起這個,你確定要繼續把時間浪費在討論這些小巨怪的行為上?我注意到你在第三段的批註可能有些……過於苛刻了。”
斯內普的視線下意識地跟隨他的指尖落到羊皮紙上,眉頭不自覺地皺起,顯然被轉移了注意力。
“苛刻?對於這種連基礎成分都搞錯的……”
看著兩人自然而然地開始討論起魔藥論文,被晾在一旁的德拉科簡直抓心撓肝。
他感覺直視這一幕實在是太詭異了,儘管知道他們的關係,儘管以前也見過他們之間的一些親暱互動,但他每次再看到這類似的一幕幕時還是會覺得格外詭異。
“還站在這裡做什麼?”斯內普頭也不抬,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馬爾福先生,你是想再加一週禁閉嗎?”
德拉科猛地回過神:“不!教授!我這就走!”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向門口,在關門前的最後一瞥,他看見江洛正俯身在斯內普耳邊低聲說著什麼,而教授雖然依舊板著臉,卻沒有推開他。
德拉科猛地搖了搖腦袋,趕緊把那一幕甩出腦海,回了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