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在德拉科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響。地窖裡重新恢復了它特有的、混合著魔藥氣息的寂靜。
斯內普沒有立刻重新投入批改論文的工作,他放下羽毛筆,身體向後靠進高背椅中,黑色的眼眸銳利地看向依舊站在他桌邊的江洛。
“你暗示我減輕懲罰。”斯內普的聲音低沉,是陳述,而非疑問。
他太瞭解江洛了,剛才那看似隨意和隱蔽的動作和轉移話題,都是在引導他做出了比預想中更寬容的處理。
江洛沒有否認,他繞過書桌,十分自然地倚坐在桌沿,低頭看著斯內普。這個姿勢讓他居高臨下,卻又帶著親暱。
“盧修斯不久前才‘贊助’了我們一場魁地奇世界盃,不是嗎?”江洛的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調侃。
“而且,德拉科那小子,雖然愚蠢又傲慢,但本質上……還沒壞到骨子裡。嚇唬一下,讓他長長記性就夠了。真按你平時的標準罰,關一學期禁閉,扣一百分?我怕盧修斯會心疼的辦不好我和他之間的合作專案,影響他替我賺更多的金加隆。”
斯內普冷哼一聲,對江洛這種將人情世故和利益權衡掛在嘴邊的說法不置可否。他知道這並非全部理由。
“油嘴滑舌。”
江洛輕笑一聲,對男人的評價沒有否認。
“而且,”江洛俯下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壓低,帶著些許瞭然和調侃。
“我知道,你生氣更多是因為穆迪越界的行為,而不是德拉科那點幼稚的挑釁。你對斯萊特林的學生,終究是護短的。”
斯內普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沒有反駁。
江洛總能精準地看穿他那些隱藏在冰冷麵具下的真實情緒。
他確實厭惡德拉科的行為,但穆迪公然使用變形術體罰學生,更是觸及了他的底線。
這容易讓他回想起某些不愉快的過去,而且作為院長,他對本院學生那份不容外人肆意踐踏的保護欲。
“更何況,”江洛的指尖輕輕拂過斯內普放在扶手上的手背,帶來一絲溫熱的觸感,“我不想讓你把時間浪費在處理一個被嚇破了膽的學生上。我更希望……”
他的聲音如同耳語,帶著曖昧的氣息,“我的魔藥大師,能把精力用在……更值得的地方。”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斯內普緊抿的薄唇,又落回他那雙深邃的黑眸。
斯內普感到自己的耳根有些發燙。他別開視線,試圖維持住慣常的冰冷,但語氣卻不由自主地緩和了些許,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
“詭辯。你總是有無數理由來為自己的多管閒事開脫。”
江洛低笑起來,知道他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
“這不叫多管閒事,”他糾正道,語氣篤定,“這叫……合理最佳化資源配置,以及,確保我的伴侶保持心情愉悅。”
“伴侶”那個詞,他咬得格外清晰。
斯內普沒有再反駁,只是重新拿起了羽毛筆,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論文上,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但辦公室裡那種緊繃的氣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靜謐而和諧的溫情。
江洛看著他家彆扭的魔藥大師默認了自己的“干預”,滿意地笑了笑,也不再打擾他工作,起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準備去擬定那份“恰到好處”的禁閉內容。
對他而言,安撫西弗勒斯的情緒,維持地窖內部的平衡,遠比懲罰一個不懂事的學生重要得多。
江洛穿過石牆的傳送陣,如同穿過一層無形的水幕,懶洋洋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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