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狠狠地瞪了江洛一眼,將那份莫名的焦躁和擔憂死死壓在心底。
三強爭霸賽的訊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霍格沃茨激起了持續的漣漪。城堡裡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興奮與緊張的奇異氣氛。
家養小精靈們進行了前所未有的徹底打掃,盔甲被擦得鋥亮,畫像們也難得地安靜下來,似乎不願在即將到來的客人面前失禮。
教工們的緊張情緒也顯而易見。
十月三十日早晨,當學生們走進禮堂時,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禮堂被裝飾一新,巨大的絲綢橫幅從牆上垂落,分別代表著霍格沃茨的四個學院:英勇的獅子,憨厚的獾,銳利的鷹,以及陰冷的蛇。
就連教工長桌後面,也懸掛著代表霍格沃茨的飾章。
在這種氛圍下,幾乎無人能在課堂上專心。
就連最嚴肅的魔藥課也提前結束了——當然,這其中或許也有地窖主人心情不佳的緣故。
斯內普教授在整個簡短的上課過程中,臉色都比平時更加陰沉,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幾乎能讓魔藥藥水直接凝固。
他草草佈置了論文作業,便揮手讓學生們離開,自己則黑袍翻湧的率先離開了教室。
江洛作為助教,自然也在魔藥課堂上。他注意到斯內普異常煩躁的情緒,以及他不耐煩地提前結束課程的行為。
當學生們匆匆離去後,江洛沒有立刻離開,他走到斯內普剛才站立的位置,指尖在冰冷的石臺面上輕輕劃過。
當所有師生都在城堡前排好隊,翹首以盼時,江洛站在教師隊伍相對靠後的位置,與斯內普並肩而立。
他依舊是那身深色助教長袍,姿態閒適,與周圍或興奮或緊張的師生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偶爾會落在人群中,或者……更頻繁地,落在身旁緊繃著下頜線的魔藥大師身上。
當鄧布利多宣佈布斯巴頓的代表到來,那輛巨大的、如同房子般的粉藍色馬車由十二匹神駿的銀鬃飛馬拉著,劃破天空降落時,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歎。
馬克西姆夫人那異於常人的高大體型引來了更多驚呼。
江洛看著她,神識微微一動,便感知到她體內流淌的巨人血統,他對此並無偏見。
鄧布利多與馬克西姆夫人交談,她提出希望海格能照料好她的駿馬。
海格激動得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保證會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它們。
江洛注意到,在馬克西姆夫人帶著她那些穿著精緻絲綢長袍、似乎仍在微微發抖的學生們進入城堡時,她的目光與海格有過一瞬短暫的交匯,帶著某種默契。
布斯巴頓的學生離開後,大家繼續在微寒的風中等待德姆斯特朗的代表。
當聽到黑湖中傳來如同巨大漩渦吸水般的奇怪聲響,看到一艘幽靈般的大船從漆黑的湖水中升起時,氣氛再次達到高潮。
船靠岸,伊戈爾·卡卡洛夫教授率先走了下來,他穿著一身光滑的銀白色毛皮長袍,臉上掛著過於熱情的笑容,快步走向鄧布利多。
“親愛的鄧布利多教授!”他聲音洪亮,張開雙臂。
“伊戈爾,”鄧布利多平靜地回應,與他握了握手。
江洛的目光落在卡卡洛夫身上,神識如同最精細的探針,瞬間感知到對方那看似熱情的外表下,隱藏著一絲不安與算計,以及靈魂深處某種黑暗烙印殘留的汙穢氣息。
。分幾了冷神眼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