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什麼?”
“說明,你媳婦沒有跟她孃家人透底啊。”葉瑜然說道,“要是她說清楚了,柳家人會一看我們家建新廠子了,火急火獠的跑來鬧事,生怕分不到一瓢羹嗎?”
其實葉瑜然還料錯了一點,那就是柳家來鬧事,不只是因為朱家建了新廠子,還因為他們聽“傳言”說,朱家以後還會建分廠,他們想借機讓柳氏掌權,讓以後的這個“分廠”建在他們那裡,由他們負責。
他們不知道朱家這一年透過燙粉廠賺了多少錢,但他們不傻,若是沒賺到錢,朱家能夠買那麼多地?
這才是“眼饞”的真正原因。
朱大一怔,不太明白他孃的意思:“所以?”
“這次來鬧事,她純粹是被她孃家人拾掇著,也可以說是強迫著拉來的。可她不來不行,因為她不敢跟孃家人說實話,又沒辦法拒絕,只能硬著頭皮跟他們來了……”這個,其實也是葉瑜然將柳氏關到柴房後,冷靜下來才反應過來的。
要不然,柳家前面都沒有動靜,怎麼會冷不丁的,挑了這麼一個不合時機的機會跳出來,暴露自己的真面?
這隻能說,他們平時從柳氏這裡所得的“資訊”都是錯誤的,否則不會以那麼滑稽的姿態跳出來。
“那這麼說,柳氏其實也不算錯得太離譜,她至少沒傻著把我們家的底給透完了……”相較於前面,朱大突然覺得,好像柳氏也不是沒有一點可取之處。
之前,他還覺得柳氏是個沒腦子的,嫁進了朱家,還胳膊往她孃家那邊拐。
結果呢,她不是想拐,而是沒辦法“拒絕”,所以才弄得稀裡糊塗的,折騰出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隻能說明,至少她的心雖然沒有向著朱家,但其實還是向著你和大寶、二寶的。只要她願意向著你們,那就說明她沒有壞得無可救藥。”葉瑜然說道,“第二個,當時我跟她孃家人說話時,你也在意,除了燙粉廠的事情,她孃家人主要提的就是掌家之權的事。你不覺得可笑嗎?就是大寶、二寶他們都知道這個家真正掌權的是誰,只是我怕麻煩,把有些需要拋頭露面的事情丟給了你四弟妹,但其實幾個妯娌手裡都各自有活,各自分到了一些東西……”
表面上看著負責事情最多的是李氏,可事實上,那些能夠賺錢的活,朱家幾個兒媳婦哪個手裡沒分到一點?
每個月的分紅,每個月的分紅,李氏什麼時候沒有送到她們手上了?
朱大反應了過來:“可不是嘛,當時我就覺得納悶了,明明我們家管家的是你,怎麼變成四弟妹了?柳家也不知道打聽打聽,咋就莫名其妙的衝出來了?所以,柳家這是被柳氏給‘騙’了?”
“我尋思著,應該是你媳婦不想再分錢給柳家人,所以瞞了下來。”葉瑜然說道,“你媳婦只想著瞞她分到的錢,可柳家人不是傻子,朱家又是買地,又是蓋新廠子,肯定是賺到錢了,但為什麼你媳婦沒有捏到錢呢?你媳婦是柳家人養大的,他們沒有想到柳氏會騙他人,就只能懷疑我這個‘惡婆婆’,覺得是我拿捏了你媳婦,沒給錢。”
“娘,你才不是惡婆婆,別聽外面胡說。你要是惡婆婆,她們幾個哪來的錢捏?”
葉瑜然聽到朱大這麼不服氣地替自己說話,有些失笑,說道:“我也沒覺得自己是‘惡婆婆’,不過我到挺樂意背這個名聲的。我要不背,別人就會知道朱家的幾個兒媳婦手裡捏了多少錢,就會打她們的主意……與其讓別人打她們的主意,還不如讓他們打我的主意,我到要看看,誰敢打我的主意。”
朱大:……這個世上,怕是沒幾個人敢打他孃的主意吧?
洞府裡,甘逸仙打了一個噴嚏:“阿秋……”
他揉了揉鼻子,感覺還是有點癢。
“真是奇了怪了,誰在罵我?”
……
“從第二點,我們也可以看出來,你媳婦瞞了她孃家人。”葉瑜然說到後面,心情也變得輕鬆起來,說道,“第三點,也就是我提到分給你媳婦錢的事情時,柳家人非常震驚,他們只知道柳氏每天餵豬喂兔子,卻不知道每年賣兔肉、豬肉的錢,柳氏都拿了大頭……一個個疑點數過來,所有的一切都在說明著一個問題,那就是柳家對我們朱家的情況一點也不瞭解。他們瞭解的甚至還沒有外面的傳言多,除了你媳婦的功勞,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有這樣的本事。”
說到這裡,朱大已經有些不明白了:“既然這樣,那娘為什麼剛剛不說,還當著大家的面怪到了柳氏的頭上,罰她分了家?”
心裡有些悶悶的,總覺得他娘明知道“真相”如此,卻依舊讓稀裡糊塗的柳氏吃了虧,有點“欺負”人。
“不分不行啊,柳家人已經知道了,他們回頭會不會想辦法‘哄’回你媳婦,想盡一切辦法算計你媳婦手裡捏著的東西?你剛剛自己都說了,你都覺得你媳婦守不住,我還敢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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