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感覺自己似乎明白,又似乎沒有明白。
“單獨結算也不是一件壞事,你沒發現嗎,其實朱家早就開始各房算各房的了……”葉瑜然笑著,告訴朱大,為什麼她讓李氏弄一個賬本,從一開始做生意事,就讓各房媳婦自己捏自己的錢,做自己的賬,其實就是在為“單獨結算”做準備。
大家之所以現在還在一起過日子,是因為家裡都還是公中的,就算她想發,她也拿不出那麼多地、那麼多房子。
當初她放出話,哪房建了新房子,哪房就可以分出去單過,也是這個意思。
大房不過是打了頭陣,等過幾年,各房手裡都有地有錢了,她也會把他們“分”出去。
最理想的狀態,就是各房有地有錢有房子,能夠自負盈虧,自給自足,那時她才能夠安心養老,再也不用操心他們的生計問題。
直到這時,朱大才徹底搞明白,她娘早就在計劃“分家”的事情了,否則不會那麼早早的立了賬本,早早的放出那些話。
這些話,有些她之前也說過,但他沒有多想,只覺得她是用來“哄”那幾個兒媳婦的。
而現在,正好走到了“分家”的第一站。
“你是大哥,有的時候要多擔待一些,起個好頭,做個好榜樣,娘也希望你們這邁向‘獨立’的第一步能夠邁了,因為只有這樣,娘才能安心,不會覺得虧待了你。”最後,葉瑜然還打起了“柔情策略”。
朱大哪裡槓得住,本來他就被葉瑜然的那些“理由”給說服了,葉瑜然再一服“軟”,他就徹底敗服。
“娘,我聽你的。”
一句話,做為這件事情的徹底結尾。
葉瑜然挑了挑眉,心說:我還沒拿出“利誘”呢。
這些利誘,自然是指她未來給留給大寶、二寶的東西。
雖然她“扣”除了柳氏手裡的東西,但大寶是朱家的嫡長子,手裡怎麼能沒有東西呢?
算了,他當爹的都沒想那麼多,她這個當奶奶的就當是一個“驚喜”,留碰上以後再說吧。
洞府裡的甘逸仙看到這裡,佩服得無底投地,心說:果然還是朱大娘厲害,你看她分析這些問題時,一個個想得多周全、多長遠啊,看來他決定要跟朱大娘學習的這個策略真是太對啊!
如果葉瑜然知道,她在“忽悠”朱大的同時,順便還“忽悠”一個偷竊者,怕是得哭笑不得。
她會這樣“處理”,純粹是怕麻煩好嗎?
柳氏那就是一個“炸彈”,可她又不能把這個“炸彈”能處理掉,那就只能盡最大可能的縮減柳氏手裡的“許可權”,限制她爆炸時所能夠產生的影響。
對於想扔又扔不掉,想扶又扶不起來的物件,除了這個辦法,她暫時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朱大跟葉瑜然到外面一呆就是很長一段時間,朱二、朱四、朱五幾個並不是很放心,當然了,他們不是擔心母子倆出什麼事,而是擔心葉瑜然沒有搞定朱大,在外面“吵”起來。
雖然他們相信老孃的本事,但再相信,他們大哥正在“氣頭上”,萬一不肯聽怎麼辦?
一看母子二人有說有笑的回來,他們三個頓時鬆了口氣。
朱二、朱四、朱五趕緊迎上去,殷勤地說洗腳水準備好了,問他們要不要泡個腳。
幹了一天活,晚飯後又走了那麼一截路,朱大自然說要。
只是不等朱二、朱四、朱五三個想表現一下兄弟情,柳氏就已經聽到動靜,從屋裡出來,幫忙打洗腳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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