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我最後說一次。你正在犯一個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後悔的錯誤。你手裡的情報是精心編造的謊言,派你來的人把你當成了炮灰,他們需要一群不知情的替死鬼來攪渾這片水域,方便他們收場。你現在掉頭還來得及。”
“謝謝你的關心。”麥克阿瑟的聲音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禮貌的偽裝,變成了一種近乎傲慢的篤定,“‘袋鼠’號將繼續按照原定航線前進。如果龍國艦隊試圖阻撓——我們有充分的自衛能力。完畢。”
通訊被對方單方面切斷。擴音器裡只剩下沙沙的電磁噪音。
觀測參謀看著雷達螢幕,所有紅點仍然保持原航線不變,徑直向著那片死亡區域推進。他低聲罵了一句。
通訊切斷後,指揮室裡沉默了一會。
“指揮,看來他們根本就沒聽進去。”副艦長率先打破沉默,聲音裡壓著一股被強行摁住的火氣,“我們就算把喉嚨喊破了,他們也當我們是在演戲。我建議——派兩艘驅逐艦前出攔截,用艦體逼停他們。再往前開,那幫人就是去送死。”
觀測參謀也跟著站起來,指著雷達螢幕上那片已經被標註為紅色危險區域的海域,語速急促:“指揮,要攔下嗎?這裡已經夠亂的了,再來一個,怕不是要出大事。”
周衛國站在雷達螢幕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盯著那二十一個正在緩緩移動的紅點,
“用艦體逼停他們?”少時,他轉過身語氣平淡的看著兩人,“這裡是公海,我們以什麼名義去逼停對方?況且,你們沒聽他剛才說的嗎——誰攔打誰。既然他們急著去送,那就尊重他們的命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指揮室裡每一張臉,立刻命令道:
“全體都有——所有艦艇保持現有陣位,沒有我的命令,任何單位不準主動靠近袋鼠國艦隊,不準以任何形式嘗試攔截或接觸。我們的任務不是替別人擦屁股,是守好龍國的防線。”
副艦長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周衛國抬起手,沒讓他開口。
“與其關心別人,”周衛國的聲音忽然沉了幾分,目光轉向舷窗外那些拖著硝煙返航的護衛艦輪廓,“不如想想怎麼讓自己的戰士恢復過來。光航母上就有六十多個兄弟現在還關在隔離艙裡,加上其他的戰艦上的三百多人——這才是我們現在該操心的事。”
周衛國轉向副艦長,“醫務室那邊怎麼說?”
“軍醫正在逐個檢查隔離艙的戰士。”副艦長翻出資料板,語速恢復了彙報工作時的幹練,“重症的十多人裡,但有幾個出現了嚴重的應激反應——有個戰士清醒之後發現自己在發作期間把一個戰友的鼻樑骨打斷了,現在把自己縮在角落裡,誰都不理。軍醫說這種創傷後應激障礙需要時間,暫時不建議讓他們歸隊。”
“給他們時間。隔離艙不用急著撤,傷員的治療優先順序提到最高。”周衛國一邊說一邊走向戰術終端,調出全艦隊的兵力部署圖,“心理疏導這方面我不專業,立刻上報,請求後方派遣心理危機干預小組,越快越好。另外——所有在能量脈衝期間堅守崗位、沒有被壓垮的戰士,尤其是那些在戰友發作時冒著受傷風險上去把人按住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記錄在案。事後嘉獎,一個都不能漏。”
“是!”
……
‘主公,月球方面有新的情況。’
李長庚正在和兩位司令以及龍首探討現在的局面,雖然已經出現了三道能量束,不過除了引起海面大亂外,還並未引起太多問題。他們現在對這些情況也是無所是從。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要直接給海底來一發看看情況。”於東海看著大家討論不出個最終結果,破罐子破摔的喊道,手裡那根菸已經被咬得不成樣子,菸灰落在袖口上他也渾然不覺,“管它什麼金字塔什麼金光,先炸一輪,看看它什麼反應,總比在這兒乾瞪眼強!”
“行了,老於。”龍首出聲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這裡雖然離我們的海岸線有一百多海里,但萬一有什麼變故誰也不能保證安全。比如先靜觀其變看看情況。你說呢?長庚?”
幾人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李長庚,卻看到他微微偏著頭似乎在走神,龍首微微皺眉,提高了半分音量:“嗯?李總?”
李長庚沒有反應。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攥著控制檯邊緣的金屬扶手,指節微微發白,腦子裡正在炸開另一條資訊。星靈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持續彙報著…
“李總,”吳萬里見他沒反應,連忙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李長庚猛地回過神來。他看到指揮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抱歉,走神了。”李長庚鬆開了攥著金屬扶手的手指,快速調整了一下坐姿,“剛才說到哪裡?”
“現在情況你有什麼看法,畢竟這是深海,常規的武器並不能作用到這裡。”吳萬里在他身旁悄聲提醒道,“龍首剛才問你呢!”
“哦!是這樣的,我覺得還是現行撤離,只留下探測器收集資料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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