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算小賬。” 中部戰區季昌明沉聲補充，“也許他們更希望災難在重些，到時候他們就可以以各種名義佔領那些地區了。”
眾人低聲議論幾句，神色都不輕鬆。老國處處掣肘，小國各懷心思，明明是全人類的災難，偏要先算一遍政治賬。
老人指尖的動作驟然停住，抬眼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全息屏裡的於東海身上，直接打斷了議論：“先不說這些扯皮的事。老於，李長庚那邊最新戰況怎麼樣？他不是派機甲進去了嗎，法老國首都還撐得住嗎？”
於東海立刻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鄭重得帶著沉意： “報告老人，截止會議前一小時，開羅市區已經淪陷五分之一。
南部城區徹底被獸潮突破，異獸透過地下管道、地上、空中往市中心蔓延，速度比預想的快得多。黑冰臺的機甲小隊目前在沿主幹道協防，雖然那暫時延緩了崩口。但衛星監測顯示，金字塔主裂隙還在持續擴大，異生物還在源源不斷往外湧，數量只增不減。”
他頓了頓，語氣又沉了一分：“按照當前城防的衰減速度測算，要是黑冰臺的機甲全部撤出，開羅的整體防線…… 最多撐不過一天。”
會議室裡瞬間靜了一瞬。 李雲龍眉頭一擰，嗓門又提了起來：“法老國的正規軍都是擺設？這麼快就崩了五分之一？”
“他們的重型裝甲前期確實發揮了一定作用，但是距離太近了，從裂隙到城市也就一二十公里，甚至幾公里。他們根本就無法完全阻隔，市區只有輕裝步兵和警察，輕武器打不動異生物的硬甲，根本擋不住衝鋒。”
於東海解釋道，“現在全靠黑冰臺的機甲和鸞鳥號壓著陣腳，不然崩得還要快。現在當地政府已經開始派人接觸他們，想請求我們全面介入守城，開的價碼不低。”
“連黑冰臺的機甲和鸞鳥號都壓不住？” 總裝備部長藍明尚詫異地往前傾了傾身，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冷光，“他們的機甲火力比咱們現役重灌師還猛，鸞鳥號的空中火力更是能覆蓋整條戰線，不至於連獸潮都清不動吧？”
其他人也紛紛投去疑惑的目光 —— 黑冰臺的戰力眾人心裡有數，之前光憑機甲就能消滅甸國的軍事力量，沒道理在開羅會打得這麼吃力。
“不是火力不夠，是不敢放開打。” 於東海語氣沉了一分，給出了答案，“根據他們前線檢測的資料情況：這些從金字塔裂隙出來的異生物，體內全帶著高劑量輻射。
要是動用大口徑爆破武器，一炸下去，輻射物質會跟著高溫氣溶膠瞬間揮發擴散，風一吹就是十幾公里的汙染帶。到時候就算打退了獸潮，整個開羅城也成了無人區，輻射遺患幾十年都消不乾淨，比異獸本身的後患還大。”
會議室裡靜了幾秒，眾人臉上都露出瞭然的神色，隨即又沉了下去。
“我說呢！合著是捆著一隻手在打！” 李雲龍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嗓門又粗了幾分，“這也太憋屈了！明明有火力不能用，跟異獸貼身肉搏，這不是拿咱們的人冒險嗎！”
“冒險也得這麼打。” 兵部李老搖了搖頭，眉頭擰成了疙瘩，
“輻射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大面積擴散，怎麼治理、有沒有後遺症、會不會變異，全是未知數。真要是圖省事炸個痛快，最後留下一片輻射廢土，遭殃的還是周邊的百姓，甚至會順著洋流、大氣往全球擴散，那才是真正的災難。”
“李老闆考慮得周全。” 季昌明點頭附和，“真要是輻射擴散開，不止法老國遭殃，周邊國家、甚至地中海沿岸都得受影響，到時候難民、汙染一起出現，麻煩更大。現在寧可打得慢一點，也不能留更大的禍根。”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被輕輕推開，秘書長神色急促地快步走了進來，俯身到老人耳邊低聲彙報了兩句。
老人的動作驟然停住。 他抬眼掃過全場，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接入國家能量監測中心的加密頻道。”
眾人都是一怔。能讓老人中途打斷軍事會議的事情，絕不是小事。
大屏一側立刻切換畫面，沈建國臉色發白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報燈： “報告首長！國家能量監測中心突發最高等級警報！長安城南方向，檢測到超巨型持續效能量釋放！瞬時峰值能量…… 超過三十枚萬噸級核彈當量！能量場正在快速擴張，已經覆蓋整個長安市區，還在向四周蔓延！”
“什麼？！” 李老猛地坐直身體，眼中精光爆射。 陳國濤手裡的鋼筆 “啪” 地斷在指尖，他都沒察覺，死死盯著螢幕。
李雲龍眼睛一瞪，差點拍桌子：“三十枚？！胡說八道！長安市連個軍事基地都沒有，怎麼可能有這種級別的東西？！是監測儀壞了吧？”
總裝備部藍明尚猛地往前傾身，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能量特徵是什麼？是裂變還是聚變？有沒有輻射洩漏？傷亡情況如何？”
分屏裡，於東海和吳萬里也同時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他們這幾天都在海上天天跟深海能量異動打交道，沒想到陸地上竟然也出現了。
“長安……” 吳萬里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難道跟海底異常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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