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啟運夫婦聞言,更是感激涕零,連連道謝。
元起看著這對劫後餘生的道侶,心中也頗為欣慰。
他知道郝啟運是一個好人,這個人幫助過自己,更幫助過許多其他弟子。
雖然只是一些小忙,但是匯聚起來就是大忙了,這也是元起願意幫助郝啟運的最根本原因。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郝師弟,你們先隨我離開第五堂吧。”
言罷,元起衝武堂主點頭致意,隨後袍袖輕輕一揮,一股柔和靈力便將郝啟運、葉虹二人包裹。
三人的身影如同水墨化入清池,轉瞬間便從第五堂偏殿消失無蹤。
直到元起的氣息徹底消散在內務殿的建築群中,武堂主那一直保持得恰到好處的微躬腰背,才緩緩挺直。
他負手而立,望著三人消失的方向,面上謙和的笑容早已斂去,恢復成那副慣常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冷肅。
他身後光線微微扭曲,一道身著黑衣的瘦削身影無聲浮現,語氣幽幽,帶著幾分不解與試探:
“堂主,第七聖子固然實力不凡……但您身兼內務殿副殿主之職,又是第五堂正堂主,論位份與我天璣一脈內部權責,未必需要對他做到如此地步吧?”
武堂主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空蕩蕩的殿門方向,聲音低沉,似是回答屬下,又似是喃喃自語:
“你懂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要化在風裡,卻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必全然察覺的篤定:
“你……什麼都不懂。”
“他……和原來的第七聖子皇甫奇,完全不同。”
提到那個前任第七聖子,武堂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旋即被更深的清明取代。
“在我這裡,”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清晰,“他,就算是我們天璣一脈的……排位長老。”
此言一齣,黑衣身影明顯怔住,半晌才難以置信地開口:“排位長老?堂主,這……第七聖子在天璣一脈的地位,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那可是排位長老!非元嬰修士不可擔任的一脈排位長老。
“不是地位,”武堂主緩緩搖頭,聲音沉穩,“是實力。”
他沒有再解釋,身形同樣微微一晃,化作一道虛淡的影子,消散在偏殿幽暗的廊道盡頭,只留下那句話,如同深秋的寒露,沉重地滴在黑衣屬下心頭。
“是實力”——能讓素來以嚴苛、冷硬、不近人情著稱的第五堂堂主,在一位金丹修士面前主動矮下身段,心甘情願以“排位長老”視之的——那該是怎樣的實力?
黑衣身影望著空蕩蕩的偏殿,久久無言。
內務殿,第一堂。
當屬下通稟“第七聖子元起已至第一堂”時,嶽思方几乎是彈跳而起,以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一路小跑著衝出內堂,迎至殿門之外。
“第、第一堂堂主嶽思方,拜見第七聖子!”他躬身到底,姿態放得極低,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不知聖子駕臨,有失遠迎,還請聖子恕罪!”
元起站在殿門光影交接處,神色淡淡,周身氣息平和,沒有絲毫外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