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九位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誰都沒有說話。
但那一張張波瀾不驚的臉上,分明都寫著同一個意思——大長老是整個中靈域都數得著的人物,在元嬰大修士裡都是頂尖的存在。
就算壓制到他元嬰初期的實力,那也不是元嬰初期的實力能夠衡量的。這個年輕人,能撐多久?
角落裡,耆老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他看了大長老一眼,臉上的皺紋堆了堆,像是在笑。
然後他又閉上眼,靠回椅背,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聲音太低,沒人聽清。但那一臉“你小子就等著找虐吧”的表情,清清楚楚。
大長老負手而立,一派高人風範。他看了元起一眼,淡淡開口:“出手吧。你先出手,否則我一旦先出手,你就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還挺有禮貌。元起在心中默默評價了一句。
他的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同樣客氣地回道:“大長老還是您先出手吧。我擔心我先出手,您就沒有出手的機會了。”
此話一齣,殿內驟然安靜。
十大長老幾乎同時瞪大了眼睛。四長老那向來冷厲的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錯愕。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個元嬰初期的年輕人,對中靈域都排得上號的大長老說這種話——這不是膽大,這是狂妄。
太微天尊面無表情,眼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耆老依舊閉著眼,嘴角卻輕輕動了動,像是在忍笑。
大長老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浮起一層薄怒。
他沒有笑,但那種怒極反笑的神情,比笑出來更讓人心裡發毛。
“小輩,你不是膽大,你是狂妄。”他盯著元起,一字一頓,“出手吧。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我要是退一步,就算你贏。”
元起無奈地嘆了口氣。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謙讓就是矯情了。他沒有動用任何靈寶,只是隨手抬起右手,朝著大長老的方向輕輕一推。
一記火焰印記從他掌心飛出。
那是玄天離火經附帶的神通——天火印。但現在的天火印,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天火印了。元起這些年將玄天離火經這門功法反覆推演、改良、昇華,已經將它推到了一個遠超普通天階功法的高度,天火印的威力也隨之增強。
那印記只有巴掌大小,通體赤紅,邊緣處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紫色。它飛得不快,甚至有些慢悠悠的,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晃晃悠悠地朝大長老飄去。
沒有灼熱的氣浪,沒有刺目的光芒,甚至連一絲聲響都沒有。所有的威力都被壓縮在那方寸之間,內斂到了極致。
大長老起初沒有在意。一個元嬰初期修士的隨手一擊,能有多大的威力?
他甚至連防禦神通都懶得催動,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手,準備隨手將這道印記拍散。
然而,就在那印記貼近他身前三尺的那一刻——
他臉色驟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