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元嬰初期的威力。這根本不是元嬰初期能有的威力。
那方寸之間的力量,厚重得如同山嶽,狂暴得如同地火,被壓縮在那小小的印記裡,一旦爆發,足以將他碾壓成齏粉。
他來不及多想,雙手猛然結印,金色的光芒在身前炸開!
“金甲玄壁!”一道金色的光壁在身前凝聚,厚重如城牆,這是他壓箱底的防禦神通。
同一時間,他右掌猛然推出,“金鋒破嶽!”一道凌厲的金色掌印呼嘯而出,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迎向那道火焰印記。
攻防疊加,全力爆發。
轟——!
金色掌印撞上火焰印記,只僵持了一個呼吸,便轟然崩碎。火焰印記餘勢不減,撞上那道金色光壁。
金色的小盾從大長老丹田中浮現,懸在身前。那是他溫養了數百年的本命靈寶——金鱗覆天盾。
盾面如鏡,金光流轉,一片片細密的鱗片層層疊疊,每一片都鐫刻著玄奧的符文。這不是一件單純的防禦靈寶。
盾面翻轉,金光暴漲,邊緣處探出八道鋒銳的金色刃鋒,如同一輪完整的金色太陽。攻防一體,隨心而變。
極品靈寶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沉甸甸地壓在大殿之中。
火焰印記撞在金鱗覆天盾上。轟的一聲悶響,金光與赤芒同時炸開。
金鱗覆天盾紋絲不動,盾面上的鱗片輕輕震顫,將那狂暴的力量層層化解,引向四面八方。大長老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他擋住了。作為中靈域都排得上號的元嬰大修士,催動自己的本命極品靈寶,擋住一個元嬰初期年輕人的隨手一擊,這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他臉上沒有任何輕鬆之色,他的嘴唇緊抿,握著金鱗覆天盾的手指微微泛白。
殿內,鴉雀無聲。
六長老還張著嘴,忘了合上。四長老的手搭在扶手上,指節泛白。三長老低著頭,像是在看自己的腳尖,又像是不敢看殿中央那個年輕人。
二長老是個面容枯瘦的老者,此刻他那張常年沒有表情的臉上,皺紋堆得更深了。
十位長老,十個人,十張臉,表情各不相同,但眼底的震驚如出一轍。
大長老,被一個元嬰初期的年輕人,一招逼出了本命靈寶。而那個年輕人,只是隨手一推。
沒有特殊體質,沒用本命靈寶,沒用增益手段。就那麼隨手一推。
太微天尊微微側目。她知道自己的弟子很強,強到連她都隱隱感到一絲壓力。但親眼看到他隨手一擊逼退大長老,還是讓她心頭一震。
這個弟子的實力,比她想象的還要強。而這,還遠不是他的全力。
耆老猛然睜開眼。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罕見地閃過一絲精光。他看著元起,又看了看大長老,看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靠回椅背,嘴角微微翹起。那笑容很淡,但眼底的欣慰怎麼都藏不住。太微宮等一個這樣的傳承者,等了太久了。
殿內安靜至極。天火印與金鱗覆天盾碰撞的餘音仍在梁間低迴,火焰印記消散後殘留的熱意還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沒有人說話,只有稍微急促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