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泊在地板上蜿蜒,浸透了錦繡地毯,黏膩的觸感裡,
柳依依的身軀猛地一震,竟晃晃悠悠地從血汙中直起身來。
脖頸斷口處血肉翻湧,一顆新的頭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凝聚、成型,皮膚舒展間,
唯有殘留的血跡和脖頸處隱隱的灼痛,昭示著方才的致命一擊。
新長出的頭顱上,柳依依雙眼赤紅如血,死死盯著地上滾落在油燈旁的舊頭顱——
那顆頭顱的眼睛還圓睜著,凝固著被斬殺時的驚惶。
她狠狠扶住脖頸,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暴怒與不解,
“這次又是哪個陰溝裡的鼠輩?
豺狼族早已是喪家之犬,絕不可能一晚上接連派兩撥人來殺我!”
她用力握緊匕首,寒光閃閃,刀刃卻因心緒激盪而微微顫抖。
目光掃過地上那顆還帶著餘溫的頭顱,柳依依只覺得心肝都在抽痛,怒火直衝頭頂,
“混蛋!一群廢物!喜鵲族的護衛都是吃乾飯的嗎?
一晚上被人兩次摸進臥房偷襲,竟連半點動靜都沒察覺!”
罵聲未落,她轉身從儲物櫃裡翻出一個紫檀木盒,俯身將地上的頭顱重重塞了進去,
“啪”地扣上盒蓋,隨手丟進儲物戒指。
做完這一切,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渾身痠軟無力——
兩次被殺讓她氣血虧空到了極致,原本穩固的三階異能,此刻竟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一階的微弱氣息在體內沉浮。
柳依依踉蹌著走到床邊坐下,錦被上濺落的血點在油燈下格外刺目。
她全然不顧床榻內側還暈著的獸奴,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貪婪,猛地探出手,死死扣住獸奴的手腕。
一股陰冷的吸力瞬間從她掌心爆發,開始瘋狂掠奪對方體內的異能。
獸奴本就因失去異能和驚嚇昏死,此刻被異能抽取的劇痛喚醒,
他艱難地睜開眼,朦朧中只見柳依依面色慘白如紙,雙眼卻亮得嚇人,
正用一種近乎吞噬的姿態吸噬著自己。
看清那張剛“死而復生”的臉,獸奴瞳孔驟然收縮,喉嚨裡擠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鬼……鬼啊!”話音未落,便被極致的恐懼與痛苦再次擊暈。
柳依依充耳不聞,只管加大吸力,直到獸奴體內的異能被抽得一乾二淨,身軀徹底變得冰冷僵硬,再無半點氣息,
她才緩緩鬆開手,癱坐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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