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帶著不甘與錯愕的頭顱滾落在地,“咕嚕嚕”轉了兩圈,停在染血的地毯上,手指仍死死攥著那柄匕首。
失去頭顱的身軀晃了晃,重重栽倒在血泊中,濺起一片暗紅的血花。
金風行立在原地,玄色衣袍上未沾半點血跡,眼神冷冽地掃過地上身首異處的柳依依,
又瞥向床榻上被鐵鏈鎖得死死、早已沒了氣息的獸奴。
他眉頭微蹙,心中暗忖,“這柳依依果然心狠手辣,竟用活人為爐鼎修煉邪功,留她不得。”
他本想早些動手為孔明薇除去這禍患,怎奈身邊被人死死盯著,直到方才才尋機會甩掉尾巴。
此刻不敢多留,腳步一錯,便如鬼魅般掠出窗戶,悄無聲息地隱入了暗夜,只留下滿室血腥。
房間裡靜得只剩油燈燃燒的“滋滋”聲,
地上的血泊還在緩緩蔓延。
忽然,柳依依那倒在血中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緊接著,她的無頭身軀竟用雙手撐著地面,一點點想要撐起——
可剛離開地面半尺,便因重心不穩“嘭”地再次撲倒,濺得血汙四濺。
就在這狼狽的姿態裡,脖頸斷口處血肉翻湧,一顆新的頭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成型,
不過瞬息,柳依依便已“重獲新生”。
她顧不上脖頸的灼痛,一把抓起地上的舊頭顱塞進儲物戒指,
踉蹌著爬到窗邊,用力推開窗戶,朝著院子外撕心裂肺地大喊,
“來人啊!有刺客!救命——!”
接連三次死裡逃生,她早已沒了多餘的心思,只剩下被恐懼攥緊的慌亂,只盼著護衛能立刻趕來護她周全。
可她話音剛落,院牆外一道黑影猛地頓住——
正是剛摸到牆頭的豺冒。
他本想趁著夜色偷襲,報之前的仇怨,卻沒料到柳依依竟先喊了起來。
“她怎會發現自己的?!”
豺冒心中滿是狐疑,可看著窗邊那張驚魂未定的臉,積壓的恨意瞬間沖垮了理智。
“就算不能近身,也要讓你吃點苦頭!”
他眼神一狠,迅速取下背上的長弓,搭箭拉弦,“咻”的一聲,箭矢帶著破空的銳響,直直射向柳依依的胸口!
柳依依只聽見耳邊風聲驟起,可三次被殺讓她氣血虧空、異能大跌,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
“噗”的一聲,箭矢狠狠扎進她的胸口,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她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上半身無力地掛在窗臺上,差點栽下去。
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喜鵲族的護衛循著喊聲朝這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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